第二百七十八章:要九族還是要命(2/2)
東西是什麼不重要,寫的什麼或者畫的什麼,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皇帝親口讓送來的,無論寫成什麼樣兒,都得當寶貝供著。
萬一日後皇帝問起來,你給丟了,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朱國弼其實已經猜到,皇帝忽然叫田爾耕送這麼個東西來,就是很顯然的在警告自己。
可現在他有退路嗎?
現在後退,只能死的更慘,搏一搏,還可能有一線生機,拉更多的人下水,爆更多的料。
最後的結果,只能是不了了之,南京維持原狀!
言多必有失,朱國弼決定一個字不再說,以免提前給田爾耕藉口做出什麼事,影響後續計劃。
田爾耕見朱國弼這副樣子,也就猜到了他在想些什麼。
田爾耕緩緩走到窗前,看見精雕細琢著雲朵仙鶴的圓窗洞上,蒙著綠瑩瑩的亮紗,可以清楚地看見窗外綠紅相映的庭園景色。
他站了一會,笑道:
「撫寧候有錢啊!」
「這庭園,好一副山水圖,就算比不上陛下的皇家園林,也就是僅次於京師的親王府了!」
朱國弼喉頭動了動,忍住沒有吭聲。
這時,張玉抱著嬰孩來到他身後,滿臉警惕的望著眼前這名錦衣衛千戶。
「撫寧候,陛下是叫我來記錄您觀後感的,您這樣不說話,可就叫小人很難辦了。」
田爾耕從窗戶邊轉身,語氣冷淡下來:
「要是這次回去御駕面前交不了差,這本書,就得拿回去讓陛下看看。」
說著,他拿起張玉落在放在位子旁的那本《玉台新詠》,翻開看了兩眼,卻是一不小心,從中掉出一張糧票。
朱國弼回頭看了一眼張玉,後者也是滿臉吃驚,連連搖頭、攤手,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有這東西。
再一轉頭,朱國弼明白了。
這糧票,是田爾耕早就備好的,就等著這次栽贓嫁禍。
想到這裡,他脫口而出道:
「這不是我的東西!」
田爾耕作恍然大悟狀,邊記邊道:「撫寧侯說,陛下拿來的這字畫,不是他的東西。」
記完,他起抬頭,若有所思地問道:
「原來撫寧候就是因為這個抗旨,不打算和小人說觀後感的啊!那小人就不多留了,告辭!」
朱國弼渾身一顫,他自然明白,要是就這麼讓田爾耕回去了,必定又是一番添油加醋。
到那個時候,私藏邪書、謀圖作亂,還有抗旨犯上的罪名,基本上一齊全來了。
那就不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了,可能九族都要受牽累,葉向高就是前車之鑑,楊漣還算好的!
「田都督留步!」
田爾耕聞言,腳步一頓,站在原地問道:「侯爺還有什麼話要小人帶回去給陛下的嗎?」
朱國弼打算開門見山,咬牙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
見對方識趣,田爾耕也冷笑一聲,直言道:
「小人也不為難侯爺,侯爺只需說出,參與淮北各府賑災的官兒,還有本地大戶名字,就行了。」
「坦白從寬,起碼九族是沒問題的。」
田爾耕說到這裡,盯了朱國弼一會兒,又問:
「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