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軍議爭執(2/2)
北門駐紮的士兵可不只是佯攻嚇唬晉軍的,也是要防備晉軍突然出城作戰的。如果這一千兵卒被城內的晉軍打個措手不及,損失慘重,那整個進攻體系都會受到影響,慕容漪此言也算不上是故意為難。
段崇道:「城內晉軍也不過兩三千,即便全部出來,對末將的一千步卒也沒有絕對的優勢,依託營寨,堅守住是沒什麼問題的。何況我和翟將軍合起來有兩千騎兵,隨時可以赴援!」
參軍杜耗此時也道:「將軍,我觀劉遠用兵,謹慎有餘,進取不足,萬萬不敢於此時冒險出兵的!段將軍如此安排,也無甚錯處。」
慕容漪還要再說,被慕容忠瞪了一眼,這才怏怏作罷。
慕容忠大聲道:「既然杜參軍也認為段將軍如此安排合理,那就依兩位將軍之言吧!」
段崇和翟斌連忙躬身領命。段氏鮮卑被吞併之後,慕容氏與之結親的是吳王慕容垂。慕容垂有雄才大略,深得燕主慕容皝的喜歡,卻被慕容俊和慕容暐兩代帝王所忌,處境並不好,連吳王妃都被慕容俊的皇后可足渾氏所害,也使得段氏鮮卑的貴族們在燕國不怎麼得志。如今在慕容忠軍中,段崇也想跟丁零族的翟斌一起,抵禦來自慕容氏的壓力。
慕容忠又問道:「諸位還有何話說?」
參軍杜耗又站了起來,說道:「啟稟將軍,末將有一言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慕容忠皺眉道:「先生還是為了南城門守衛之事?」
杜耗道:「不錯!自古以來圍城之戰,講究圍三闕一,以防守城的士卒拼死抵抗,增加攻城的傷亡。然而我軍留出寬敞的南門已屬不該,卻在南下的路上不作埋伏,不留耳目,實屬荒謬之舉。前次我運糧的小隊在城南遭劫,我軍竟然毫無所知。試想若城內的晉軍從南門出而,偷襲我軍營寨,則我軍危矣!」
慕容漪不聲道:「先生此言差矣!正是劉遠畏縮在城裡,我軍方困頓於城下多日。劉遠部多步卒,只要敢出城,我們必定讓他有來無回,正該引他出城來戰呢,怎麼反倒怕他出城了?若是在南門留下了士卒,數量少了不頂用,容易為敵所趁;數量多了卻又成了全面合圍了,還怎麼圍三闕一?」
參軍鄭豁道:「我軍騎兵之驍勇,我等自然深知。但騎兵總也不是長在馬背上的,他們一樣需要吃飯,需要休息。若晉軍從南城門出,繞路夜襲我軍營寨,這半夜營帳之中,騎兵總不能在馬上睡覺吧?再者黑暗之中,騎兵就一定敢於出營相救了嗎?」
慕容忠若有所思。鄭豁的話,實際上連同他們在北門的布置一樣否定了。他的意思就是很多時候,把希望寄托在友軍救援上並不靠譜,布置兵力的時候就應該預先考慮到這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