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還是退軍吧(1/2)
次日一早,劉義之便跟鄧遐商議接下來的行止。
「將軍,昨日段崇雖然不過損失三百騎,但是其軍已經膽寒。段崇經此一嚇,怕是再也不敢來了。繼續駐守伊闕關已經沒有什麼意義,我軍應該儘快前出,尋機與燕軍主力一戰,以解洛陽之圍。」劉義之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鄧遐有些為難,他的隊伍剛到新城不久,還沒能消除長途行軍的疲憊,此時直接出戰,有些力不從心。
「道忠啊,不用這麼著急吧。我軍剛到,還需要修整一番才能出戰呢!」
劉義之卻道:「貴軍自然是疲憊不堪。但是洛陽城下的燕軍在城下困頓數月,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這樣吧,末將率本部前出到河南縣城,隨時準備出擊。將軍可屯駐伊闕關和新城,隨時準備接應!」
鄧遐搖了搖頭:「道忠啊,莫要如此心急,從伊闕關到洛陽,步卒急行軍半天可達,我們兵力本就不多,何苦此時再分兵?」
劉義之聽了,也覺得自己有些心急了:「將軍所慮極是,以將軍之見,我們該當如何?」
鄧遐想了想,對劉義之道:「大軍出動或許有顧忌,出動一些騎兵到洛陽城下卻不難。我們或襲擾、或突擊,先把洛陽城下的燕軍情形弄清楚再說。」
劉義之想了想,也覺得這樣穩妥,在金鏞城下活動一番,城上的陳祐部見到援軍已到,更增抵禦燕軍的信心。
「好,便是這麼辦!」說罷下去自行準備。
鄧遐看劉義之風風火火的樣子,搖了搖頭:「還是太年輕了!」
劉義之把劉固叫來,對他說道:「昨天又繳獲了一些馬匹,你選出一隊人來,讓他們開始練習騎馬,即便不能奔馳,先慢慢騎著走就行了。」
劉固點頭稱是,又問道:「郎君,這些馬可是配發下來的嗎?」
劉義之搖了搖頭:「除了那百餘塢壁子弟配發馬匹,其餘人暫時都不配發。等這次打完仗之後,我們重新調整隊伍。」打仗消耗起馬匹來是很快的,這幾次大都是追擊戰,傷的還不算多,但也跑壞了十幾匹馬。所以說對於南方軍團來說,騎兵還真是奢侈品。
太陽已經一桿高了,早晨的那點清涼氣息早已蕩然無存。陳祐扶著牆垛,遠遠地看著城下的燕軍大營,和被麻包填平的護城河,陷入了沉思。
呂護今日沒有派兵攻城,城牆上的士兵難得享受起了清閒。參軍闞封一邊慰問著士卒,一邊向陳祐走了過來。
「若平,士卒們情緒還好吧?」聽到背後的腳步聲,陳祐轉過身來看著闞封。
「將軍,士卒們還好,只是我軍的糧草不多了!」闞封低聲道。
陳祐道:「還能堅持多久?」
「一個半月!若是節省著用,還能堅持兩個月。」
陳祐搖了搖頭:「不可剋扣糧食!士卒們沒有作戰這麼辛苦,吃不飽飯是要出問題的。」
闞封面露難色,對陳祐道:「如此我們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陳祐面色沉重,點了點頭:「現在城裡還有多少士卒?」
闞封道:「能戰者一千四百九十二人,傷者百餘人,只是現在缺醫少藥的,這些傷者……」
「聽天由命吧!」陳祐嘆道。每次作戰都是這樣,這些傷者,能重新回到戰場的,是極少數的,大多數都會死於感染。陳祐更清楚的是,護城河已經填平,接下來的日子傷亡會成倍增加,耗不了那麼多糧食了!
看闞封滿臉憂慮,陳祐拍了拍他的肩膀:「若平,放心吧!用不了那麼長時間,援軍必到!」
闞封聽了,精神一振,又想起一事,對陳祐道:「將軍這麼一說,到讓我想起來了。」他往南面的城牆上一指:「昨日有在南牆上的士卒,說是那邊能遠遠地聽到喊殺聲!」
「當真?」陳祐大喜,「快,快把那個士卒叫過來,我要親自詢問!」這可真是個好消息,有援軍到達,就即便不能衝進金墉城,燕軍也不得不分兵去防,呂護今日不派兵攻城,只怕就是這個原因。
呂護的大帳里,高義、平原、張望等將領都在,聽說段崇被鄧遐和劉義之擊敗,一個個面沉似水,對呂護提出來的繼續攻城的提議,沒有一個出聲,更不用說表態支持,就連他的侄子呂敞,此時也是默不作聲。
這些將領可都不傻。現在還沒有挨著金墉城牆的邊,傷亡就已經這麼大了,若是蟻附攻城,那傷亡的數量會成倍增加。不等攻下金墉城,自己手裡這點兵,就拼沒了。沒有了手上的兵,嘿嘿,那時候不管是呂護還是燕國的那位王爺,都不會把自己當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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