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會稽王世子(2/2)
鄭華笑道:「總管一向待我們姐妹客客氣氣的,什麼見諒不見諒的!」說罷便讓宮女準備了些東西,打賞給趙齊。趙齊身為一府總管,當然不會在意鄭華的這點東西,但是這至少表明了她的態度,趙齊連忙躬身道謝,告退下去了。
鄭欣看到一向倨傲的趙齊如此討好姐姐,心裡又是高興,又是失落,患得患失的站在那裡,像是丟了魂一樣,一直到徐氏出門,也沒聽到她和姐姐在說些什麼。
送走了徐氏,阮氏笑著對鄭華說道:「我說什麼來著,這兩位可都是會稽王面前得力的人物,如今能如此善待你們,說明連他們也都看好大郎君!世情如此,有什麼好擔心的!」
鄭華笑著點了點頭,稍稍放下了心事。
卻說司馬昱這幾日因為添了兒子,心裡很是高興,下朝之後必會逗弄逗弄兒子。雖然因為李氏所出的幼子肖己,多去看了幾次,卻從心眼裡厭惡李陵容。身份低賤就不說了,長的還又黑又丑,弄得司馬昱每次跟她親熱搞得都跟上刑場似的。不過人雖討厭,肚子卻爭氣,為自己生的這個兒子也頗合自己的心意,渾身上下沒有一點那個賤奴的影子。
「這小子,既然知道鄭氏宜男,為什麼還要把李陵容找出來,是存心噁心我嗎?」說起來司馬昱之所以要強納鄭欣,除了喜歡她活潑的性子,更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想要跟劉牢之別苗頭。鄭氏姐妹一母同胞,生活環境一樣,如果鄭欣也能夠為自己生兒子,那劉牢之那些神神叨叨的話就只是湊巧而已,誰知道明明是徐氏和鄭欣侍寢的次數更多,卻偏偏她們兩個的肚子毫無動靜,讓個司馬昱情何以堪?
每每想起這些事,司馬昱眼前就會浮現出劉牢之那張有些倨傲和倔強的臉。「不管怎麼說,這小子也算是為我解決了心頭大患!」司馬昱這樣安慰著自己。
「王爺,參軍毛珍求見!」門外的侍從稟報導。
「讓他進來吧!」司馬昱放下自己紛亂的思緒。
毛珍現如今在司馬昱的撫軍大將軍府任參軍,平時處理些雜務,與劉家的貿易也一直是他在主持,司馬昱早就吩咐了他前來問話。
毛珍進來,行禮罷,垂手站在一邊。
司馬昱問道:「與劉家的貿易,怎麼樣了?」
毛珍拱手道:「啟稟王爺,一直頗為順利。除了玻璃製品、陶瓷製品、白酒和白糖,最近還增添了葡萄酒,在建康的銷量頗好!」
司馬昱皺眉道:「承祖啊,你說少府掌天下能工巧匠,做不出玻璃製品也就罷了,怎麼陶瓷製品也比不過劉家?還有這酒,為什麼我們就釀不出來白酒,每年光這些東西,要送給劉家多少錢糧!」
毛珍暗道:「我又不在少府當差,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嘴上卻道:「王爺若是有意,朝廷下大旨意,讓劉家獻出方子也就是了!」
司馬昱搖了搖頭:「這又不是關係國計民生的東西,豈能由朝廷出面搶奪,朝中大臣們也不會同意的!再說,這些東西掌在劉家手裡能賺錢,掌在少府的手裡就未必了。」
毛珍暗自點了點頭。少府覬覦劉家的紅糖秘法,當年找不到太多的甘蔗,制出來的紅糖大多都是宮中自用了,剩下的一些才賣到建康市上。第二年少府和各大家族種了大量的甘蔗,也製取了巨量的紅糖,怎料市場的容量就那麼大,各家的紅糖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滯銷,於是各家便趁機拖延要上交少府的錢,庾家甚至想要用紅糖抵帳!最後少府雖然沒有賠錢,卻也只是賺了些小錢。反倒是劉家趁機大肆出售白糖,賺了個盆豐缽滿。
毛珍苦笑道:「王爺,現在製糖的各大家族撐不住了,都開始降價出售紅糖了。」
司馬昱無奈地搖了搖頭。紅糖雖好,留在手上也不能當飯吃,這個事情他也沒法管。少府也積壓了不少紅糖,實在賣不掉就只能折支了。他皺眉道:「劉家這個紅糖秘法,說到底就是熬製蔗汁的時候加上了一把草木灰。你說這麼簡單的事,為什麼咱們少府就沒有人做得到?」
毛珍笑道:「事情可不就是這樣,說穿了一文不值,人家不說,就是秘法。下官敢保證,劉家的這白糖之法也不難。」
司馬昱笑道:「理是這麼個理,可就是有些不甘心呢!鄭氏產子,估計這小子會親來建康,到時候你跟他談談,看看能不能要些東西回來!」
毛珍苦笑道:「王爺,那小子豈是好相與的,他不想給的,也難要出來;他送出來的,怕是也沒什麼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