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回蕪湖(2/2)
聽說劉牢之來訪,何靖快步迎了出去。
「不是說年後才走嗎,怎麼這麼急著回去?」何靖聽說劉牢之要走,埋怨道,「我還有好多招數要向你學習呢!你這一走,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見面!」
「這邊的事情辦完了,還是要早點回家,家裡也有一堆事情需要處理。」劉牢之道,「反正今年還要回來,這邊店鋪開業,造紙工坊籌建什麼的,都需要我過來;再說姐姐秋後出嫁,說不得我也要來送送!」
「是哈。」何靖道,「不過總是不開心。」
「不要這個樣子!你要是沒什麼事情,舅母又放心,就到蕪湖去看我,也不過才四天的路程。到時候請你去我們家的酒樓吃大餐!」劉牢之勸道。
「這個好,等過了年我就去找你!」何靖雀躍地道。
「這幾日阿舅來沒來過?」劉牢之問起何穆。
「自那日我們去看過他之後,我就再沒見過他。」何靖牢騷道,「他的心思忒小,那天大家都嚇夠嗆,又不是只有他一個,偏就他放不下,虧我們把老虎整個都給了他!」
「哎,誰又能輕易放下呢,」劉牢之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這幾日也打不起精神來。想起那老虎衝過來的樣子就覺得後怕!」
「你們兩個離得最近,也難怪!」何靖勸道,「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吧?好好開導開導他,讓他儘快振作起來!」
劉牢之點頭同意,與何靖耳語了幾句,一起往何穆家走去。何穆家離得不遠,何穆的父親何亮現在在桓溫幕府做事,所以常年不在家。何靖也是常來的,不等通報,就帶著劉牢之闖了進去。
何穆自那日嚇得失禁以來,深感慚愧,只覺得一腔子熱血都冷了。什麼習練武藝,馳騁沙場都成了泡影。這段時間呆在家裡,哪裡也想不去,什麼也不想干,唬的她母親成天哭天抹淚的。這時他正躺在床上,突然聽得門外何靖嚷著進來,忙用被子把頭蒙住,理也不理。
不料何靖逕自走到榻前,一把掀了起來,喊道:「小叔兒,竺家的幾個小子打上門來欺負我,快去搭把手!」
何穆擺出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有氣無力地說道:「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可是能打了架的!」
「都被人欺到頭上了,說這個幹什麼!」何靖嚷道,「難道你看著老侄子受欺負!」
「這不是有阿全在嗎?你們表兄弟兩個還擺不平那幾個小子?」
「叔,你不知道,那幾個小子狂得很,說是咱們老何家沒人,要靠外人幫手!還說咱們如此慫包,那天的虎定是碰巧撿回來的,是病死的死虎!」何靖煽風點火道,「小叔兒,這口氣要是咽下,我們以後怎麼做人!」
一句戳中了何穆的痛處,氣得他哇哇大叫:「操他奶奶的,他也去撿頭試試!」
說罷,跳了起來,滿院子裡亂跑,順手操起了根木棍子就跑了出去。
竺家的幾個小子就是竺朗之和竺歉之一夥,他們是何靖的表兄弟,從小一起打鬧的。這日不知道為什麼,何靖一大早就來約戰,說是他小叔何穆要收拾他們兄弟。血氣方剛的小子們受不得激,便跟著到了何穆家的門口。誰知道何靖進去了沒多久,何穆便操著一根棍子跑出來了,口裡念念有詞,視若瘋狂,嚇得那幾個小子撒腿就跑。
且不說何穆跟竺家的幾個小子糊裡糊塗地打了一架,稀里糊塗的四散跑了,何穆自獵虎以來壓在心頭上的陰影也終於被怒氣衝散了。
臘月二十五,劉牢之告別了京口的親朋,坐船從京口返回蕪湖。臨行前,他又跟劉義之聊了聊,讓他在壽春組建一支不少於兩百人的騎兵私兵,以應付將來的變故,劉義之應承了。
船隻逆流而上,又是逆風而行,走的要比來時慢得多,好在這幾日風不大,水流平穩,臘月二十九日上午,一行人順順噹噹的返回了蕪湖。
出門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回到家裡竟然就有了一種陌生的熟悉。到後院先面見母親,匯報了回京口發生的事情,交割了京口親朋的回禮,劉牢之便回到自己的小院,倒頭便睡。
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了。侍從們已經放假,整個院子裡空蕩蕩的。他喊著小丫頭松果隨便做點吃的,不想沒過一會兒,小雅送來了兩盤餃子。原來是母親怕他餓著,一直讓人守著這邊,做好的餃子一直放在熱水保溫的桶里。劉牢之吃著溫熱的餃子,心裡也自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