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命中注定我愛你(2/2)
檸檬憬試圖留些體面:「對不起,我實在沒有辦法成為你的搭檔。」
白痴清視禮貌如無物:「對不起,請你想想辦法吧。」
兩人間的格桑花插話:「真不干人事,我都看不下去了,女主人趕緊動手吧!」(大霧)
…
「砰!迎頭棒喝,幹得漂亮!現在隨意代入個旁觀者視角都會覺得挨那一下完全是我咎由自取,嗡嗡嗡用「心如刀割、行屍走肉、失去靈魂的空殼」來形容動完手後的感受,原來她當時抱著我們的琴出了演播大廳就直接奔著機場去了,回到帝都還背著牆哭了整整一夜…」
重新匯聚起來的酸意一股腦涌到鼻尖,晏清將頭一抬視線離開紙面,企圖讓滾燙滑落的淚逆流回去,突然一陣溫潤如玉的觸感襲上了他緊攢著投稿的手。
「一定是你不要格桑花了,想來想去還給我最合適,我把滬海的那一場誤會成了在向我告別,畢竟你都說過永遠不會丟下它和我…」
靠站在自己辦公桌前,翁懷憬低頭將葇荑交予情郎緊握,目光有些飄忽,她躲避著晏清眼神的追逐,十指相扣中、一俯一仰間,翁教授嬌憨地認真解釋道:「所以才哭得那麼傷心,可我又不好意思寫下來。」
「翁媽媽不是說〈好女怕郎纏〉,剛巧我屬於那種打蛇隨棍上的,越打纏越緊,額,依然永遠不會丟下你和它…」
依靠不講道理的低音炮攻擊,晏清仰頭成功捕捉到兩汪盈盈脈脈的秋水,餘光掃見心上人天鵝頸間的嫣紅,他果斷放棄繼續在纏字上作文章:「好奇妙,回想起就覺得那時的格桑花像銀河般橫在你我之間,看似阻隔了一切交流,冥冥中卻又將咱倆緊緊系在了一起。」
「嗯,所以才想著要不乾脆把所有的事情都寫在投稿里好了,反正一口咬定匿名來源就行,等寫完後我把Issac替換成Lil-AI重新過了一遍,結果發現完全行不通,每一筆每一划都在出賣…」
眉鋒可愛一蹙,翁懷憬說話時語調抑揚頓挫著,瞄到晏清臉上新浮出的笑意,她沒好氣把手從情郎溫暖的掌心中抽離。
「還笑!以為我跟你一樣臭不要臉呢…」
橫眉立目卻把自己鬧得眼角緋紅,翁懷憬收拾起散落到桌面邊緣的稿子,再順手將其卷作一團後,她輕輕敲向自稱「越打纏得越緊」的某登徒子:「你自己不也被人笑了好幾天麼?我才不要那麼丟臉。」
「選哪份都成我又無所謂,反正裡邊都有lucky,剛數了一共有八次,先拿來吧你~」
明明投稿還有很多值得深挖的點,比如其中詳細交代了Issac現身紐約的時間線,又比如那些跟超級英雄電影裡高頻出場的「忙著拯救世界」、「退休計劃」字眼,還比如「苦海里的釘錨,寒夜中的螢火」背後的隱喻,可此刻都被晏清給拋諸於腦後,滿眼全是揮舞著武器,表情嬌嬌俏俏的翁懷憬,他說到做到伸手糾纏向心上人。
「等等,要說出來才能算,你別想耍賴…」
靈巧往後一閃,翁懷憬避開晏清的作勢擁抱,重新站定在同事桌後,月芽兒眼一綻,計上心來的她笑眯眯朝情郎挑頜道:「哼,到時候你來讀這份稿子,另一首歸我。」
「還帶這樣算的?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何在…」
篤定今日份的幸運時刻已入其彀中,晏清還盤算著趁機往銀行里存個幾次擁抱,不料翁懷憬居然絲毫不給機會,他不禁嚎啕不止:「算四次,打個五折也行啊。」
「誒對了,說到另一首歌,你怎麼還沒把小樣發我?再晚就來不及了…」
好大一記衛生眼甩向對面,翁懷憬攏了攏鬢邊散落的青絲,正色將話題引回正題,她脆生生強調道:「專門找講羅密歐與茱麗葉的稿子很麻煩的啦!」
「啊?不用了啊…」
收拾起浮誇的傷心欲絕,晏清眉毛一挑,擺手一揮,他談笑間將攻勢逆轉:「免得你又得寫三份。」
「明明答應要寫歌哄我的,姓晏的,哼!我待會就去小音樂廳興師問罪…」
俏臉一凜,翁懷憬當晏清要變卦,上手掐了把某人還嫌不解氣,冷眼瞥向教研室牆壁上的掛鍾,她作勢轉身離開:「馬上八點,祝英台是不是真學了厭勝術,《愛之憂傷》把你都拉得快變心了。」
「哈,什麼鬼?嗡嗡嗡…」
頭回見到心上人打翻醋罈子,晏清連忙拉住翁懷憬:「你聽我解釋。」
「那為什麼不用我找稿子了…」
祭出久未謀面的變臉絕活,翁懷憬雙手抱在胸前,笑意盈盈湊近晏清,她微微彎腰俯看情郎的澄淨的雙眸:「來吧,開始你的狡辯。」
「真不是狡辯,呼,真是你說的那樣,destiny takes a hand(作者按:命中注定)…」
倆人的距離隨翁懷憬這一動拉得極盡,嗅著襲人的迷迭香,直接化身空氣掠奪者的晏清強裝淡定:「我問你,咱們手頭這份投稿叫什麼名字。」
「明知故問,不是寫著嘛,紐約愛情故事…」
淡淡一抹嫣紅悄然爬上翁懷憬的眼角眉梢,朱唇輕輕一抿,不退反進的她抬指在晏清額頭上蹦了一下:「The love story about New York~」
「巧不巧,咱們另一首歌的名字剛好就叫《Love story》…」
遭到渝城姑娘馭夫絕招「彈蹦蹦兒」襲擊後的晏清一臉受用無比,恨不得能再來一次,望著聽自己解釋完回歸成嫻靜似霽月清風的翁懷憬,他作死追問道:「不過我現在更好奇的是,嗡嗡嗡你說的厭勝術。」
「啊,八點鐘了,你趕緊起開!我可要上班了!」
綜教樓的早課鈴聲準點響起挽救了霞飛滿面的翁教授,由於擔心隨時有同事會過來,她雙手並用幾乎是生拉硬拽將晏清給推出了辦公室。
「砰!」
古典芭蕾舞教研室的門被輕輕掩上,翁懷憬回到自己桌前找出耳機坐下聽了會歌,等到「鹿群遷徙」的心跳逐漸平復後,她才選擇通過i-message的渠道將昨夜從章雅夢那聽來的小道消息轉述給了晏清,當然,翁教授還順帶不忘哄了哄情郎。
…
To_小艾:[老章告訴我的,袁圓居然給自己的琴取名叫lina,她有點賊心不死呢,哼!好吧,算我錯怪你了,所以打個五折咯,四次先存著,乖啦,咱們中午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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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_小艾:[得叻!那我就先準備排練了,中午秘密花園見,嗡嗡嗡,看窗外~]
…
摘下一邊耳機,翁懷憬隱隱約約能聽見從門外樓道里飄來的樂器調弦聲,再跟隨著晏清的提醒看向窗外,眼尖的她驚奇發現水霧蒙蒙的玻璃上綻出了幾朵晶瑩剔透的雪花。
「下雪了?明明天氣預報上說今年的初雪得等到冬至前後…」
2019年11月6日,帝都入冬的首場雪就這樣不期而至,儘管窗外凜冽的北風聲勢依舊駭人,可所有的寒意都被帝都舞蹈學院強大的供暖系統給牢牢阻隔開,這不,翁懷憬一雙纖纖素手緊緊護到鎖骨下方,溫柔摩挲著那把光澤明媚的水晶鑰匙,雙頰逐漸滾燙的她自言自語道:「怎麼辦,我還打算發條〈冬至比某天更值得期待〉的細語呢~」
手機里的流媒體播放器也相當之解風情,它應景地切到晏清、翁懷憬二人上周末錄製的某首小樣,渾身上下幾乎溢出的幸福感驅使著翁教授情不自禁地輕聲哼唱起來。
…
『你和冬天一樣來得遲
胸前掛著一把明媚的鑰匙
你要等雪花把頭髮淋濕
你要做一件晴朗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