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竟夕起相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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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遙怨夜
竟夕起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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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秋夜,月涼如水,浩渺無垠的殘月不只點綴著晏清的主臥,同樣也裝飾著萬壽寺路一號院3005的某個窗台。
章雅夢一語成讖,她甘之若飴地扮演著鴻雁傳書中鴻雁的角色,寥寥不過十幾行的投稿和一首叫《詞不達意》的Demo通過她及時地傳遞至翁懷憬手中。
也許是殘月太過晦暗,3005的主臥此時亮著一盞橘黃色的檯燈,帶著一幅同款藍牙無線耳機,翁懷憬俯首於靠窗台的書桌前,她提筆刷刷寫下幾行端秀流美、飄若浮雲的行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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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25
詞不達意?
整首歌以及「要如何翻譯我愛你」這句詞,靈感應該是源自他曾經說過的那段話:
翁小格,我有好多好多想對你傾訴卻又無法自如脫口的話,只能藉以隱喻,卻又害怕詞不達意。
這種感覺就像是我對你說:「I love you more than I can say !」
明明我想表達「我愛你無法言喻!」,而你卻翻譯成:「我喜歡你比我能說!」
——
「看來是我會錯意,這段時間他刻意在頻頻主動降低隱喻的難度,究竟是想結束猜謎遊戲,還是在提醒他的苦衷,又或者只是趁機將那三個字說出口。」
保持著一貫的公爵夫人傾斜坐姿,翁懷憬嫻靜如嬌花照水,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猶如桃花夭夭,她纖細手指緊握地筆筒繼續在黑色筆記本上行雲流水地書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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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的坐視不理…
…我尷尬的沉默里…
…我無法傳達我自己…
…我無法翻譯我自己…
這些歌詞則是對應我們13年在蒙特婁試鏡時,我取笑他從在一起前的滿口甜言蜜語突然變得遮遮掩掩,他所解釋的那番話:
「能夠波瀾不驚、句句達意表達出愛慕還是不夠動情,真正的喜歡是愚笨、是痴楞、是千萬句話藏心中,低卑、膽小又詞窮!」
——
「在隱喻他是有苦衷所以才口是心非,愛在心卻口難開?可他的一些表現又說不通,在滬海那會他看向我的眼神是那麼坦然,後來才逐漸變得帶著一些愧色和內疚…分開後的五年他一定經歷了很多不忍讓我知悉的苦難。」
翁懷憬輕輕咬唇,兩道稍顯鋒銳的眉似蹙非蹙,思緒浮游半晌她釋然一笑,眉宇盡舒展。
「其實一部《月色撩人》就已經足夠,你想表達的其實我都懂。」
素手執筆,行楷的筆跡變得愈發隨心所欲:
——
…用一輩子去學習化解溝通的難題…
…我也想能與你搭起橋樑建立默契…
這一段詞,他很清楚我有不算輕微的社交恐懼症,13年我生日那晚他曾說過這樣一句話,充滿著隱喻和依賴:
「遇見你之前,我一直以為人生的意義在於四處遊蕩流亡,三千世界,找不到一處願意駐足的地方。
翁小格,於我而言你就是這個世界的錨,一道橋樑,緊緊維繫著我存在的意義。」
——
「雖然我還沒有做好唱《可樂戒指》的準備,但其實你一直都是我熱愛這個世界的理由。」
將黑色簽字筆歸位,翁懷憬秋波流轉,她視線在敞開的主臥房門與身邊的吉他間逡巡不定。
「這首歌我也很喜歡,可佩佩的耳朵實在太尖,怎麼辦?只能跟你學壞。」
就著耳機里的小樣伴奏,翁懷憬右手凌空做掃弦動作,左手虛按品格,她無聲地哼唱起《詞不達意》。
突然一陣惱人的秋風穿窗而入,將桌上的筆記本輕輕翻動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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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9-22(黑色簽字筆,行楷筆跡)
Suddenly I See,驚鴻一瞥。
The world always belong to you!你所眷戀的世界始終屬於你。
但這不是你偷走人家耳機的理由,你自己不要的,兩幅耳機都是我的!
——
膚如凝脂,眼角沁紅,翁懷憬繼續虛彈著懷裡不存在的吉他,任由筆記本被風吹得自由翻頁。
——
2019-9-15 (黑色簽字筆,行楷筆跡)
索雷行:「好像有些跟以前不太一樣。」
厲娜:「什麼不太一樣,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索雷行:「有變化就是好事兒。」
隱喻:他已經解決了後顧之憂?
其實…我已經沒那麼在意了,地上滿是六便士的時代,只有他抬頭看見了月亮!
今晚的月色真美,我也願意與他分享世間的所有美好!
——
風繼續吹,筆記本又連續翻過好幾頁:
——
2019-9-11 (藍色簽字筆,行書筆跡)
《曖昧》
靈感:閃星錄音棚里,讓自以為問心無愧的我幾乎無法自持的對視。
隱喻:他仿佛知道我所有的心思,事事有著落,處處有回應。
——
2019-09-06 (黑色簽字筆,行楷筆跡)
《女兒情》
靈感疑似源自倉央嘉措:「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隱喻:「這麼多年,你一直在我心口幽居,我放下過天地,卻從未放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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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9-2 (黑色簽字筆,行楷筆跡)
細影將圓質,人間幾處看。
情人遙怨夜,竟夕起相思。
霜從今夜白,秋涼靜若水。
一首秋思曲,聲聲道離情。
看在某人穿著帶血的戲服,倚在牆角吹的那段《塞上曲》,無聲念著我的名字的份上,今天且記上兩筆好聽的。
(紅色簽字筆,正楷筆跡)
木棉的花語怎麼解釋?珍惜眼前人,他從來沒考慮過苗妙會有那方面的心思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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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驟急,筆記本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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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31(紅色簽字筆,正楷筆跡)
佩佩:正一
邵卿:正正正下
(黑色簽字筆,行楷筆跡)
索雷行,很喜歡聽他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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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23(藍色簽字筆,行書筆跡)
他真剃得像卿姐說的那樣,和尚造型,眼神還是那麼乾淨清澈,對我沒有一絲怨言。
為什麼要將《立秋》轉給王菀兮?依著他的性子,多半是斷然拒絕,可這段時間,確實又溫和了許多,還是很難解釋,他變了。
不過不管怎樣,我才不中意幫他唱歌呢!
——
一曲終了,翁懷憬的視線停到筆記本藍色字跡的最後一行上,此情此景,她忍不住又羞又惱。
「反正先打破誓言的人不是我,回給他的稿子,就這篇吧…」
思忖一番,翁懷憬抄起手機,將收藏夾里存了很久的一篇投稿發給了鴻雁。
……
才華有限公司節目組,我想分享自己和一位姑娘的故事。
這位姑娘是位陝南姑娘,陝西在國之西北,而她家卻又在秦嶺以南。
她是一個既帶北方姑娘高挑身材,直爽性格,又兼南方女兒秀美容顏,眼角有英氣。
在我敲打這一段文字時,我心中大概泛起三千多字對她美好外表的形容。
她是一位醫生,同時還會兼職做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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