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竟夕起相思(2/2)
她是一位醫生,同時還會兼職做模特。
178cm跟我一樣高,比我瘦了三十斤。
我是在2014年初認識她的。
13年的年底,單身半年多的我靜極思動,細語上認識的朋友將我拉進了一個天南地北胡扯的微言群。
據說裡邊有很多小美人兒,那段時間大家聊天都很活躍,一天能扯我300兆流量那種,所以一般得在有WIFI的條件下才能去補進度。
瞎扯了大概有兩個月,群里四五十個人基本上都混熟了。
期間也有幾個姑娘對我表示有意思,可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在14年二月初,應該是過年前後,大家煞是正兒八經地討論了一番我喜歡的姑娘類型。
於是乎一個在他們眼裡朦朦朧朧的框架被勾勒出來。
群主,也就是拉我進去的那個文藝小青年,他一拍腦袋:「小貝哥,去年我在長安鳳梨音樂節認識一個姐姐,還真是大家說的那個樣子。」
於是乎,一群人開始起鬨,不停吆喝著:「拉進來!拉進來!」
群主說:「我那個姐不太好說話,性格有點高冷,我先去打探打探口風。」
過了幾天,手機振了振,他圈了我留言說道:「我姐說最近無聊,可以進來看看,但隨時可能會退群跑路。」
然後流蘇姑娘就進群了。
然後兩個人開始了潛水比賽。
我是偶爾有人找著說話就回。
她是基本看心情一天兩天說上那麼三兩句話。
我們之間沒有說過話,但都知道有那麼一個人。
到了三月十五號,我去了趟滬海出差。
過了幾天剛好從虹橋機場回鵬城,我習慣早早到機場,72號登機口,晚點,登機時間待定。
正當我靠著行李箱,倚在充電樁旁邊充電邊看一本叫《生活因你火熱》的電子書。
突然有個群消息圈我,是流蘇。
…
她:你是不是在虹橋機場?
我:是啊,晚點了等著登機呢。
她:我今天剛好從馬來回來,在滬海轉機回去也趕上晚點!
我:浦東機場也大面積晚點?
她:我買的虹橋回長安的票!
我:什麼鬼?
她:我就是看了有個人很像你,我又不確定才問你。
我:哪?
她:你轉頭,71登機口這邊!
…
然後我就扭頭往右邊看了一眼:
一個特別高的姑娘,穿著一雙8cm的細高跟鞋,望著我,她眯著眼睛,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庸俗一點形容:那一眼便是萬年!
對視一笑,我就知道有個故事開始了。
可惜聊了沒多久,登機廣播就不解風情的響了,我飛鵬城,她飛長安。
等落地加上微信,從機場回家的計程車上我們就接著聊了起來。
沒有勾搭的那種聊天。
可能當時大家都覺得年紀不小了,即使雙方互相感覺都不錯。
但並不至於雙雙頭腦發熱,會走到墜入異地戀的漩渦之中。
大概聊了二十來天,聊天的內容都限於正常的朋友狀態,有時聊工作,有時候互相聽對方吐槽。
當時她是知道的,那個群里有兩小姑娘追我追得特別凶,甚至要追到鵬城來那種。
其中有個小姑娘特別肯定的告訴我,流蘇應該喜歡我。
原因是某次有個妹子追我追到公司來了,因為業務的關係又不太好撕破臉,流蘇在群里說過,願意做擋箭牌,假裝我的女朋友。
妹子說女生一般這樣願意為一個男生挺身而出,大概就是對他有好感。
我當時並不相信。
寫到這裡,我要插一句細語上看到的閒話,女孩子感激一個男生的幫助時,如果對他有意思就會說:「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如果她不喜歡那個男人的話,大概就會說:「小女子下輩子做牛做馬來報答您。」
嗯,現在的我,深以為然。
然而我們的聊天呢,還是並不頻繁,但每天的空閒時間總會來回個幾次。
我很清楚她對我的吸引力,但我能克制。
而能克制的原因,我一直都這樣認為:
我足夠成熟了,畢竟萬花叢中游過,再吸引自己的姑娘也要看時間投入成本以及有無未來的可能。
我沒想到打臉來得那麼快。
四月九號那天晚上起,我們之間莫名斷了聯絡十來個小時。
第二天是我生日,等到早晨九點多,才看到她發過來的微言消息,說手機丟了,然後她追問道:「你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問我要電話號碼?」
也沒多想,我報出號碼,她電話就打了過來:
…
她:敢不敢過來面試男朋友?
我:什麼鬼?
她:我覺得你喜歡我,我也明確了我現在對你有好感。
我:可面試是什麼鬼?
她:我覺得咱倆感情這塊問題不大了,姐姐要跟你聊聊性,這事跟感情一樣重要。
我:Orz!
她:所以大家來長安睡一覺,不合適大家還是朋友。
我:好!
…
我是定的2014年4月12日星期六早上七點四十五深航的飛機過去。
大概2014年4月13日星期天晚上八點三十分深航的飛機回程。
她得12號早上下了通宵值班,趕陝南去長安的火車。
十二點半左右我們在長安火車站出站口見面。
她穿了件黑白千鳥格短外套,做舊破洞牛仔褲,小細跟,帶著墨鏡。
她拍了拍我說:「你還有二十八個小時。」
二十八個小時後,我沒有給白羊座丟臉。
我完美的拿到了這份offer。
即使我有預感這並不會是一份太長時間的offer 。
我知道有些事明明有能力去做好而你卻沒去做,可能將來會後悔大半輩子。
我不想後悔整整一輩子,就像有些人你明明有機會擁抱在懷而你卻不敢觸碰。
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是的,異地戀!
兩個年近三十的人,相隔1000公里!
20天見一次,一次三天。
從2014年4月12號她被我睡服…
到2015年7月09號我被她說服…
在一起一年多沒有過爭吵,但是就是沒有走到最後。
分手後,我很長一段時間都走不出來,總是會去反覆思考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我感覺這場奮不顧身的愛情就是命中注定會發生的,無關於發生在什麼時候。
明明知道有些東西就像泡沫,越美麗越不可觸碰,但當你有機會去染指時,捫心自問有誰能真正克制住呢?
我會悔恨自己做得不夠好,相處時還有很多地方自己可以去改進,但我轉念又想,即使我做得盡善盡美,故事的結局可能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在四,五月的時候其實我就有了強烈的預感,我們走不到最後。
分手後認識了很多新朋友,也僥倖被其他姑娘鍾情。
可依然很難走出來,我不斷地告訴自己我的空窗期有半年。
半年之後又是半年,遇到無數姑娘,錯過很多人,才算釋然。
緣起於荷爾蒙的吸引,所以第一通電話後我們決定要跨越1000公里的桎梏嘗試在一起,從此你儂我儂極盡歡愉。
緣盡於多巴胺的消逝,所以最後一通電話後我們說好了不再聯繫,從此放對方去尋找可以時刻陪伴在身邊的幸福,於是1000公里的物理距離化為天塹阻隔一切情絮。
「流蘇,我很想你,我們曾說好了不要再聯繫,快五年了,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