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風波將起(1/2)
「孕婦,幾個月,哦,不對!是幾周?」張騏駿對這種遇到孕婦乘客的情況還是有經驗的,沒有問幾個月,而是問幾周,因為星飛航空對孕婦乘客的限制是按周數來劃分的,似乎其它航空公司都這樣。
張騏駿只限於知道這麼個事兒,這種情況還是屬於乘務員的業務範疇。
「機長,那個乘客是二十八周。」乘務長說道。
徐清這時候也豎起了耳朵,近來梅婷婷懷孕,他對這類事情極為上心,即便其實跟他沒啥關係。
張騏駿點開前艙的監控攝像頭,從監控畫面中就可以看到有一個挺著大肚子的乘客被安排在了前艙的一個角落,並沒有隨著客流落座。
乘務長見機長在看監控,立馬解釋道:「今天人有些多,我讓她先等著,省得人擠人,磕磕絆絆,出了問題。還有......她這個時間有些尷尬......」
「不會咱們規定的就是二十八周吧。」張騏駿一臉怪異道。
乘務長也有點兒心煩:「就是二十八周,過了二十八周就要醫生證明,她沒有醫生證明,正好二十八周。」
「那按規定?」張騏駿問道。
乘務長:「規定是二十八周以上到三十周需要醫生證明,所以她這個情況是符合規定的。」
乘務長為防止機長不了解公司規定,還特意給張騏駿揉碎了講了下。
各個航空公司對孕婦乘坐飛機的規定有些許差別,其它航空公司她不是很清楚,星飛航空規定二十八周以上到三十周需要持醫生證明才能乘坐飛機,三十周以上不接受孕婦乘機,所以這個孕婦乘客是符合規定的。乘務長之所以這般為難,一是因為這個孕婦二十八周了已經算是有些時日了,整個懷孕期間,孕中期是最安全的,而孕早期和孕晚期就相對危險些,二十八周已經接近孕晚期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這個孕婦乘客是獨自一人了,也就是沒有陪同人員的。
對於特殊乘客,有陪同人員和沒有陪同人員差別是很大的,特別是在緊急情況下。有陪同人員的情況下,機組在很多情況下無需承擔一些不必要的責任。
「二十八周了,一個人坐飛機?」張騏駿沒說話,徐清先是忍不住了驚呼了。
徐清現在那是愛心泛濫,父愛噴發,尤其是聽到這個孕婦乘客竟然是二十八周獨自乘機的時候,不免有些對她家人的大心臟感到不滿。
張騏駿倒是沒那麼多矯情事,他更關心的是會不會招來麻煩。
機長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一些特殊乘客,像孕婦之類的就不說了,還有剛手術的,或者心臟不好的......張騏駿不是對這些人有意見,而是飛機這個交通工具的環境的特殊性太明顯了,對個人的影響那也是因人而異。
就拿坐飛機最常見的壓耳來說,感冒的時候坐飛機容易壓耳,這個是常識,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有那麼些人在沒有感冒的時候依舊有壓耳的現象,而這些人中有的只是輕微反應,有的症狀就重很多了,張騏駿甚至停過壓耳壓得耳膜穿孔的,簡直離譜得不行。
要是在飛機上乘客出了什麼問題,稍微一個處置不當,他這個機長那就是惹得一身騷。有時候再遇到一些潑皮無賴,那就是沒完沒了的事兒了。
這些不是張騏駿的妄想,此類事件,他已經見過不下一回了。大家都是混口飯吃,他實在不想沾染上這些因果。
可是人家花了錢,又符合規定,他總不能無緣無故地攆人下飛機吧,這也太霸道了。
張騏駿想著公司的關於孕婦乘機的規定還是鬆懈了些,應該將界限從二十八周提到二十五周才算是萬無一失。雖然他對孕產之事不甚了解,但是還是覺得二十八周有些晚了。
張騏駿還是有些不死心:「怎麼確定她的周數的,會不會有問題?」
「應該是沒問題的!這個乘客似乎是知道孕婦乘機有些限制,將她最近一次的孕檢B超單子帶過來了,按照B超單子上的時間,正好是二十八周。值機那邊的檢查過一次了,我剛剛又檢查了一次,沒有問題。」乘務長解釋道。
在孕檢B超的單子上,會註明懷孕的周數和檢查的時間,這麼一對比,就可以比較精確地計算出現在的懷孕周數。這個孕婦乘客是在市人民醫院做的孕檢,應該是做不得假。
張騏駿這下沒轍了,只得認命:「責任書籤了沒?」
「剛才問過乘客了,願意簽的,只是現在正忙,騰不開手,一會兒讓她簽了。」乘務長什麼經驗,這種情況就算機長不說,她也會讓這個乘客簽責任書的。
所謂的責任書無非就是界定責任的承諾書,大意就是本人自願乘坐本次航班,如果在航班中出現什麼意外情況,後果自負。
大部分航空公司在承運這些特殊乘客的時候都要簽這麼一個責任書,也是航空公司保護自己的方式之一。
當然,簽了是一回事,能不能高枕無憂又是另外一件事。
又不是沒有出現過簽了責任書,結果出了問題照樣堵航空公司大門的。
現在社會中有些人覺著自己臉皮要不要是無所謂的,能不能訛到錢才是關鍵所在,堵門,拉橫幅,甚至將遺像搬到航空公司大門的都有,反正怎麼噁心怎麼來,怎麼鬧得大怎麼來,最好鬧到媒體上。
如今媒體,尤其是網絡媒體異常發達。網絡媒體自有其正面作用,但一樣有很多負面影響,比如容易被引導......
某些不良媒體為了博眼球經常將這種事描述為航空公司草菅人命,還店大欺客,不給予補償的情況。這種報導極易煽動民眾,導致航空公司承擔極大的輿論壓力,最後不得不捏著鼻子,花錢了事。
航空公司自己吃了虧,那當班機長能好受嗎?還是要找機長撒撒氣?一個機長對一個航空公司來說,還不是想捏就捏?
張騏駿越想越煩,卻又無可奈何,擺擺手:「算了,讓她把責任書籤了,你們辛苦些多注意她。哦,對了,前艙有空位嗎?」
「機長你是說給她免費升艙嗎?」乘務長問道。
張騏駿:「商務艙人多不?」
「不多,今天商務艙上座率三成不到。」乘務長答道。
張騏駿想了想:「那就給她升到商務艙,通知一下前艙乘務員多注意注意。」
張騏駿原本是想把她升到頭等艙的,不過後來想想頭等艙的人有些脾氣大得很,要是被他們發現有人從經濟艙直升到頭等艙,那他們買頭等艙所等帶來的優越感就要受到打擊。心眼小的人甚至會像航空公司投訴,雖說對張騏駿來說不痛不癢,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升到商務艙就算了。
飛機在前面一些的位子,遇到顛簸的話會稍微好些,而且商務艙空間稍微大些,做起來也舒服些。
反正他是對這個孕婦乘客仁至義盡了,下面就祈禱這一段別出事了。
送走乘務長,張騏駿沉默了半晌,眼角瞟了瞟回到駕駛艙準備上的徐清,陡然冒出一句話:「我偶像遇到的那幾次事情里,沒啥人受傷吧?都是飛機出問題吧?」
張騏駿這突然發問徐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張騏駿的偶像是誰,徐清當然知道,但是問有沒有受傷是幾個意思。
張騏駿看徐清不說話,咧開嘴一笑:「你看,我偶像就是克飛機而已,小事,小事......」
徐清也是無語,這張騏駿沒來由地傻樂呵什麼勁,只是轉念一想,忽而笑道:「要說人的話......2.19的時候,當班機長磕到頭了,那血是止不住地流啊,一直到落地就是昏迷狀態。」
2.19事件是徐清真正走到大眾視野的一次重大民航事件,那次正是由於劇烈顛簸,當班機長沒有系好肩帶,頭磕到了遮光板的邊角,當場暈厥過去。
徐清正是在沒有機長的情況下,操縱飛機驚險落地,一直到最後,這個機長都沒有恢復意識,最後還是被抬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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