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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再見,宋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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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如夜。

電閃雷鳴。

暴雨倏的傾倒下來。

這雨剛落下,裹著空中的污氣,濺起滿地的土腥氣,最是濕熱難忍。

這種感覺,卻是與當下的形勢一般,粘乎乎的十分難受。

宋廷已經在作西征準備了,大張旗鼓,號稱將動用五十萬大軍,如今,鳳翔府、京兆府、江陵府、襄州,每天都有別處開來的大軍補進大營。

而大秦皇帝陛下也明詔下發,只待入秋,就將御駕親征,這一回,要直搗汴梁,還天下以安寧。

大戰一觸即發。

玄武門樓上,輪值的守將鍾信站在廊廡下,用力的扇著蒲扇,左手不自覺的湊到脖子處,把紐扣解了,感受著胸腔處熱浪噴涌而出,略停幾息,又扣上了,必須以身作則,否則被督察巡到了,法棍伺候都是輕的,要是關禁閉,勿寧死。

城外的雨簾中,忽有「噠噠」的馬蹄聲混著纓鈴聲響起。

鍾信倏的站直身子,棄扇按刀,凝神遠眺,但雨簾霧氣朦朧,一時難以看清,直到近了一箭之地,他方看清來騎頭上的紅翎,以及鞍後軟塌著貼成一根布棍的紅旗。

「是八百里加急的紅翎急使,敲訊鍾。」

角樓上早有訊兵「噹噹當」的連敲三聲訊鍾,緊接著,城中那高聳入雲的望樓上也響起三聲訊鍾,次遞接力向內城傳去。

秦越以最快的速度更衣,方到前廳,紅翎急使已經馬踏中門。

「報……汴梁來信。」

一聽說是汴梁來的,那定與戰事有關,與秦越幾乎同時衝出來的甲寅一把奪過信筒,用袖子擦了擦雨水,驗看封口,然後微一用力,旋蓋展信。

一目十行看完,整個人都呆住了,恰此時,天際一道驚雷炸響,粗大的紫電於半空中探出觸角,猙獰著撲來,甲寅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秦越心中大疑,一把奪過信紙,一看之下,定在那裡,也是仿若木雞。

良久,兄弟倆才互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出聲:「怎麼會這樣?」

怎麼回這樣?

健壯如熊羆,一身武技天下幾無雙的宋九重,忽然寢疾,一命嗚呼!

宋炅於靈柩前即位。

秦越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操,不會「燭影斧聲」提早上演了吧,之前是心心想想的想著那宋九重早點歸位,可真的嗝屁了,這心裡頭反而空落落的難受起來了。

「這雨下的,老人家出來不方便,我們年輕,都去司空府議事,來人,去各路迎接,知會其它人都到司空府。」

「諾。」

秦越下完令,甲寅卻搓著手道:「等我一等,我要帶刀。」

秦越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汴京出事,你慌個啥,來人,備車。」

「諾。」

「那我去備馬。」

「滾你的,老實坐車。」

甲寅也不知為什麼,忽然就緊張了起來,那一位,在他心目中,已經超越了林仁肇,成為排第一順位的對手,那淵停岳峙穩若泰山的感覺,也不知有多少次進入到他的夢鄉,是他練武磨技的最大原動力。

怎麼可以說死就死了呢?

除非斷頭,否則用刀捅,起碼要連捅十七八刀才行的壯漢吶。

秦越最清楚自家兄弟,拍拍他的後腦殼,「想那麼多幹啥,一杯牽機藥,神仙也撂倒。」

「你知道?」

「猜的,要是沒有傳位遺詔,那就是差不離了,呵,皇位果然是好東西,兄弟鬩牆,再無親情可言。」

「沒有傳位詔書,那他怎麼能當上皇帝?」

「他是晉王,又是開封府尹,這算是中原公認的皇位接班人。」

「那宋九重不是有好多個兒子麼。」

「這可是千古迷案,我們要的,不是探究這背後有什麼隱秘秘密,而是要思考,當下這局勢,我們該怎麼辦。」

甲寅擼起袖子,慨然道:「那還有什麼好思考的,打唄,宋九重再無恥,喝酒和打仗還是蠻光明磊落的,就這樣死了,實在是有點可惜,至於那黑胖子,呸,當年就想謀我的地皮,陰險卑鄙,聽說還最好婦人,不行,我得去割了他的頭當球踢,斷了他的根餵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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