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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再見,宋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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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寅擼起袖子,慨然道:「那還有什麼好思考的,打唄,宋九重再無恥,喝酒和打仗還是蠻光明磊落的,就這樣死了,實在是有點可惜,至於那黑胖子,呸,當年就想謀我的地皮,陰險卑鄙,聽說還最好婦人,不行,我得去割了他的頭當球踢,斷了他的根餵王八。」

「這才是你虎子該有的樣子,走吧。」

甲寅笑笑,探手接了把雨水,只覺分外的冰涼。

……

……

汴京也在下雨,嗚風大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毀民屋無數,觸目所見,一片汪洋,狼藉不堪,如今,雨勢漸小,卻不知是要轉晴還是在蓄下一波霪威。

皇宮。

一片縞素。

寂靜無聲。

唯有白幡在風雨中沉重的飄垂著。

垂拱殿中,宋炅歪側著身子靠坐在御座上,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搭在桌沿上,手指無意識的在桌面上輕敲著,雙目似閉非閉,神態與宋九重簡直一般無二。

御座左前第一位,坐著的乃是門下侍郎趙普,他的下首,微側著半個屁股恭謹而坐的,乃是太醫程德玄。右前第一位,正在無聲啜品著清茶的,則是樞密使李崇矩,而手執拂塵靜靜恭立在御座前的,則是內侍王繼恩。

除此外,殿中還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安安靜靜的坐在李崇矩下首,無聲的撥著佛珠。

宋炅能成事,各方面因素都很多,奉命行事者也不少,但眼前這幾位,卻可以說是他的金剛護法。

說起來,他與趙普這兩年可是大有水火不容之勢的,可誰知道,這一位,才是最親密的戰友。

除僧人外,五人皆著麻布縗服,這種用最粗的生麻布製作,斷處外露不緝邊,表示毫不修飾以盡哀痛,是名「斬衰」,但五人臉上卻絲毫沒有悲痛之意,難以壓抑的是喜悅與興奮。

反而宋炅的臉上時而有惆悵和內疚浮現。

三年前,當母后臨終以遺言時,他與皇兄之間便有了深深的隔閡。

二年前,當皇兄執意要遷都時,他與皇兄之間便有了水火難相融的態勢。

這幾年來,皇兄對自己不要太好,比對他兒子起碼要好上一多倍,可一味的縱容,褒譽的背後,皇兄打什麼主意他心知肚明。

不就是想效鄭伯之智麼,真當自己是共叔段,呵。

你能忍,我也能等,等到你先露出了猙獰的爪牙。

那就休怪當弟弟的無情。

宋炅其實一直對皇兄有敬仰之心,論武略、論胸襟、論魄力、論能力,都是他學習的榜樣,但學的多了,也就了解深了,正面對抗,皇兄眨眼間便能把自己給捏死。

但再強大的人也有弱點,皇兄最大的弱點是要臉面,是典型的即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哪怕心裡再恨,臉上的笑容只有更真誠。

有這一點就夠了。

攻其一點,不計其餘。

他成功了,在受過了艾炙之苦後,數日後,兄弟夜飲的結果,是皇兄永遠的閉上眼睛,而他,則順順利利的坐上了龍椅。

雖然,付出的代價也很大,可是,哪怕再多一倍的成本,也值。

「阿彌陀佛。」

「啊,哦。」

宋炅坐正了身子,用力的搓了搓臉,趁機組織語言,「嗯,剛才走神了,倒不是想這個。」

宋炅笑了笑,方肅容道:「吾宿世曾親佛座,佛前之誓,自當一體遵循,只要能佑我大宋國泰民安。」

老僧緩緩起身,合什行禮:「我佛慈悲,定當化解一切厄難,護佑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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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宋氏兄弟都非常崇佛,宋九重登基後,郭榮時期的有關釋門條令皆廢,是歲剃童行(未有度諜的僧尼)八千人,又賜錢四百七十一萬資僧行勤等一百五十七人游西域。

但也有所控制,第二年開始,便有禁毀銅造像、禁鐵鑄浮屠及佛像等政令相繼推出。

但宋炅的崇佛,網上將之列入歷史五大未解之秘,其登基第一年,便剃度童行十七萬人,全國各地廣造佛寺,並嘗言「吾宿世曾親佛座,但未通宿命耳」,其所鑄的八十二砘大銅佛像傳承至今,他的信仰也影響到了後代,三女、七女分別出家為尼。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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