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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楊業的刀,宋九重的艾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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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師雄和陳倉也走過來,聞言笑道:「某的浪里斬蛟戟在空鳴了,改天還是咱倆搭把手,對了,觀楊兄武技,分明槍法,緣何用刀?」

「馬上相殺,還是刀來的迅捷,脫手方便,槍雖好,但一刺之下,一個收不住便要棄槍撥刀,最後終究是用刀說話,可腰刀太輕,用著不給力……」

他這麼一說,甲寅就明白了,怪不得這傢伙腰間無刀,手中這一柄大刀品相也一般,說白了,都是一個錢字逼的,逼著逼著就逼成了真功夫。

當時風氣,有出身的武將兵器皆自備,那怕益州富裕,鍛鍊之法遠優於中原,但制式兵器還是比不過名師的百鍊器,戰馬其實也是如此。

無刀馬,不將軍。

將軍用制式兵器,一是掉身價,二是不給力,所以朝廷常會製作一批精良的甲冑兵器存著,時不時的用來打賞,以收悍將之心。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甲寅對楊業的性子也是了解了,他是執拗拙言的性子,是寧可自己想辦法也不願意開口的,當下也不說破。

次日卻是陪著他一起去了雙流馬場,選了兩匹蹄大胸闊的烈馬,順帶著,又去了和尚師父那喝了一碗酒,自然而然的參觀了武庫,拎白菜一般的幫著楊業挑了把短柄戰刀,最後蠻不講理的讓倆師父幫打柄好兵器。

楊業感激非常,要的制式卻依舊是那雲頭刀。

這一選,出乎甲寅意料,但楊業不說,他也不好問,想來還是有不為人言的故事。

武將們在比武交心,秦越卻與木雲一起窩在樞密院,滿室皆是「嗶里叭啦」的算盤聲。

夫未戰而廟算。

這要算的東西就多了,兵力,馬匹,錢糧、草料、裝備、器械……還要考慮天文地理,路途遠近,甚至交通工具等。

久未出現的唐東再次出現了,這傢伙也蓄起了鬍鬚,一張俊臉曬成紫膛色,明明二十幾歲的人,看上去起碼三十五六。

三年來,他與他的斥候分隊沒幹過別的事,盡畫圖了。

重要地方的山川地理模形也做了許多套,分散在四大軍區,搬回益州來的,卻只能是圖紙,整整七大箱。

這樞密院的作戰室,占地面積很大,是目前唯一一座用水泥加磚改造過的建築,三面牆上都是桐木拼成的白板,東面的白板用大幅宣紙蒙著,一格格的表格畫好,書吏根據指***好相關項目,一項項的填上。

北面的牆上,是莊生與部下繪製的大幅輿圖,上面布滿了紅藍小旗,以及箭頭。

西面的牆上,則是一塊黑板,秦越與木雲便站在這裡塗塗畫畫,不時交談兩句。

蔡稚邁著輕盈的腳步進來,莊生走後,他接了莊生的班,成為秦越身邊的親隨,莊重還是跟著程慎做學問,而鮑超卻是成了甲寅的親兵,這三位都已成為十六七歲的少年郎了。

「陛下,李執求見。」

「何事?」

「他戴著孝,說是祖父仙逝。」

秦越一愣,老而成精的李昊死了?

「跑到樞密院來求見,定非報喪這麼簡單,陛下還是見一見的好。」

秦越對木雲的建議完全贊成,吩咐道:「帶他到偏廳,我一會就來。」

「諾。」

李執的表情悲憤多於悲傷,秦越一見之下心裡便有了些底,勸慰道:「穹佐公也算是高壽了,還請節哀順便。」

「家祖非為病逝,實是自飲鳩酒,言非如此,不能保全家,臨終有言,汴梁或有變,望陛下早作準備。」

秦越徐徐吐出一口濁氣,拍拍李執的臂膀道:「穹佐公有心了,朕,先記心裡。」

……

汴梁,晉王府。

氣氛緊張而感人。

宋炅病亟。

宋史恭謹的記錄了這兄友弟恭,感人肺腹的一幕:「晉王病亟,帝往視之,親為灼艾,晉王覺痛,帝亦取艾自灸。並對近臣言:『晉王龍行虎步,生時有異,他日必為太平天子,福德吾所不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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