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杖刑(1/2)
鳳州再一次恢復了平靜。
其實,宋軍可以勝的,只要再多堅持一刻鐘,所謂的援軍都將趴在地上。
因為一天一夜的急行軍,早耗光了全師雄所部的所有力量,全仗著一口氣在衝鋒。
所以戰事結束後,他們比守軍還難堪,或躺或臥,都不撿地方,全癱成了爛泥。
丁予洲卻活過來了,精神抖擻的開始主持後勤工作,安排淨街、安排伙食、徵集民夫工匠,仿若打了雞血。
用他的話說,目睹了虎牙軍的意志,親證了虎牙軍的血勇,他這一介文人心中都有浩然氣在沸騰,從今往後,將和虎牙軍一起奮戰到底,雖死無憾。
甲寅無力的扯了扯嘴角,算了回了個笑臉,然後便昏睡了過去。
再醒來,全身酸痛,睜眼一看,自己成了秦越所說的木乃依,全身白布纏繞,然而最痛的卻還是手掌心。
金汁吶!
這隻手會不會爛掉?
一直守著他的赤山見他醒來便盯著自己的手在看,忙比手劃腳的哇啊直叫,末了又從桌上拿來一個小瓷瓶。
甲寅聽懂了,這是老司馬的方子,這才放下心來,掙扎著要起來。
在赤山的伺候下淨了臉,緩步踱進房門,虎夔見他出來了,興奮的要往身上撲,被赤山蠻橫的一腳踹開,甲寅笑笑,緩緩的彎下腰,摟了摟虎夔的腦袋錶示安慰。然後向籤押房走去,還未進門,便聽到如雷的呼嚕聲,此起彼伏。
他悄然的踱進去,卻見一眾漢子東倒西歪的躺著,全師雄的嘴角還有一砣爛麵條,但武人的警覺還是令他第一時間醒過來,一抹嘴巴,翻身坐起:「醒了。」
「醒了。」
兩人便不再說話,無聲的笑了一下,便開始默坐,疲備到極致後,經過一番小憩放鬆,此時都能感受到四肢百骸內精力在復甦,如春草潤長。
甲寅在肚子裡反覆斟酌,醞釀了許久,終是鼓起勇氣,輕聲問:「她……」
全師雄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給了答案:
「與青山同眠。」
甲寅就覺著鼻子有些發堵,他揚了揚眉,努力把眼睛睜大點,想擠個笑臉,肌肉卻不聽使喚,表情比哭還難看。
「你眼瞎了。」
「……嗯。」
然後,真沒話說了,一個盯著腳面看,一個抬頭數著屋椽子。
有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卻是趙文亮從城頭回來,見兩人都醒了,立馬往椅子上一躺,不滿的道:「輪到某歇著了。」一邊說,一邊兩腳交替著脫了靴子,頓時有異味在屋裡漫起。
甲寅起身,撿起一件不知是誰的披風,罩在他的肚子上,與全師雄一起出了二堂。
「有個準備吧,明天,某要行刑。」
「嗯?」
「自己想,某先去巡城。」
全師雄扒拉扒拉一下褲腿,重新系好腰帶,扣好護腕,一番簡單的收拾,便有威嚴的氣息從其身上散發出來,頓時恢復了為將者的彪悍威風。
「馬。」
甲寅目送他遠去,依舊一腦子的漿糊,行刑?自己犯了什麼軍規了?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因為他再次回了房,上了床,胡思亂想著,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然後一覺睡到大天亮。
眼睛才睜開,便聽到了隆隆的點將鼓。
此番出征,全師雄為前敵都部署,甲寅身為先鋒使,也得報名唱進。
甲冑穿不得了,勉強套上戎服,只是全身包紮著,整個人都肥了一圈,身上的疼痛感更強烈了,才移步到了房門前,額間便冒出了虛汗。
好不容易走到大堂,眼裡都開始冒出了金花。
「前敵先鋒使甲寅,參見都部署。」
帥案後的全師雄面無表情,只微點了一下頭,示意就坐。
等到將校到齊了,全師雄這才冷然開口:「甲將軍,你可知罪?」
甲寅愕然,卻規矩的起身回話:「末將不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