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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杖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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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寅愕然,卻規矩的起身回話:「末將不知。」

「我虎牙軍規,總則第一條,背出來聽聽。」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那麼,當日出征時,你所領軍令是什麼?」

「襲擊鳳州,十日內拿下。」

「然後呢?」

「然後?沒了。」

「能守則守,不能守則走,與敵展開游擊戰,這一句命令被你吃了?」

「啊!這……這不是守住了麼。」

「哼,全在拿命填,要都是這樣的戰法,我虎牙軍就是有再大的本錢,也不夠你揮霍的。」

甲寅就不滿了,兩眼一瞪,大聲道:「可我們要是走了,鳳州百姓怎麼辦?他們輸錢輸糧輸人,要是城守不住,最後遭殃的還不是他們,做人要懂恩,而不是吃飽了抹抹嘴巴不認人的白眼狼……」

全師雄嘿嘿冷笑,把身子斜靠在椅背上,等甲寅不說話了才繼續道:「某是軍人,軍人以軍紀為本,古往今來,多少名將為勝利不擇手段,若都如你這般講仁慈,你該生活在宋襄公的時代……來人。」

「有。」

「先鋒使甲元敬,目無軍紀,渺視軍令,本應斬首示眾,念其功勞在身,傷勢也重,改為三十大板,立即執行。」

「諾。」

兩名親衛便一左一右的過來挾住甲寅。

甲寅深吸一口氣,只是看了眼全師雄,卻不再言語,作勢便要趴下。

「拉到衙門外,當街行刑。」

「……」

見甲寅真被拉出去了,趙山豹急了,一把竄到帥案前,拍案怒吼:「全帥雄……」

「怎麼,也想吃軍法不成?」

「豹子,坐下。」

趙山豹疑惑的看了眼花槍,實在想不通怎麼就連他也端坐不動,軍法行的是脊杖吶!還當眾行刑,這讓甲寅的面子以後往哪擱?

與他一樣腦子不開竅的還有赤山,見甲寅被甲士叉著出了衙門,又見甲士粗暴的撕了他的戰袍,露出裹滿傷口的脊背,有粗大的軍棍高高舉起……這傢伙「哇」的一聲便哭嚎著撲上去,要為甲寅挨刑。

「赤山,讓開,是我自己的錯,該受的懲罰,讓開。」

甲寅的語氣不容置疑,赤山只好抹著淚起身,卻是揉按著虎夔的頭,免得這頭牲口發飆。

「行刑。」

粗大的軍棍落下,發出重重的脆響,白紗布下,有鮮血迅速溢出,老傷新痛一起發作,饒是甲寅皮實,也忍不住悶哼一聲,雙拳拽緊。

「啪……啪……」

棍起棍落,鮮血飛濺,每一記都觸目驚心。

甲寅咬緊牙關,強忍著硬受了三十記,想起來,卻是手都撐不住,才仰起頭來,又重重的磕了下去,下巴撞在石階上,發出咚的一聲響。赤山哭的更狠了,嗚哇亂嚎著,背起甲寅便住內衙奔去。

又是好一通抹擦,棄下的帛巾布紗血赤糊啦的堆成了一大堆。

受了刑的甲寅心中卻舒暢了許多,起碼不再沉甸甸的難受,問赤山要了酒,喝的迷迷糊糊,又一通好睡。

再次醒來,屋裡空無一人,赤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只好咬著牙艱難起身,挪到屏風後先發泄了一通起床恨,這才大喊赤山,要水淨面。

赤山沒影,應聲的是守在角門處的親衛:「赤山看熱鬧去了,將軍有什麼吩咐?」

「看熱鬧,看什麼熱鬧?」

「全將軍被百姓們圍住了,被扔了一頭的菜葉幫子、臭雞蛋液,眼角都被頑童的石子打破了。」

「……」

甲寅愣怔了許久,才暴出一句粗嘴: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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