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宋九重的殺手鐧(1/2)
虎牙一舉打到大散關的消息,終於在快馬急遞下送到了相關人士的案頭。
南唐李景聽完消息,兩眼無神的看了看庭外的枯樹,無聲的笑了笑,自此一病不起。
晉陽宮中,劉鈞扼腕長嘆。
汴梁皇宮,宋九重仿若無事人一般,笑容滿面的喝著小酒。
陪著他喝酒的,乃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二品魏仁浦。
兩人各自端杯,只不過一個是笑容滿面,一個是愁眉苦臉。
不遠處的火爐中,有一堆的信函、奏疏在熊熊燃燒。
「滿朝文武,朕真心敬重的,魏相最少排前三,做事有章法,做人有擔當,雖為文人,卻有武膽,了不起。
可惜,魏相你卻著相了,這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朕即位之初便發過誓,這天下與士大夫共治之。
即位這一年來,朕可曾枉殺過一人,可曾為難過百官?可曾苛稅過萬姓?朕雖為武夫,但有仁心,這國號雖然以宋代了周,但先帝未竟之志,朕會接任完成。
別告病了,別再寫這些串連信了,一來,這是無用功,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所謂浩然氣,所謂正義心,在榮華富貴前又能值錢幾何?
當年,你於濟河上沉衣立誓,不也發出『今生若不能顯達,從此不再過此江』的心聲麼,緣何卻又忘了呢。」
魏仁浦苦笑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少年孤苦,只與母親相依為命,離鄉創業時,母親求貸絲線,為其製衣,他一直疚愧於心,遂有脫衣拋江之舉。
為著這一誓言,他從一介不入流的小吏,一步一個腳印,最後執掌樞密院,然後邁進政事堂,位及人臣。
這樣的誓言,又怎能忘卻。
可做人怎能沒有根骨!
宋九重見其臉上復有堅毅之色浮顯,心中長嘆一口氣,知道自己那堆秘函白燒了,自己的苦口婆心白廢了,可眼前這人,不僅位高權重,聲望之隆,於軍方而言,更勝范質。卻是不好來硬的,沉思良久,只好祭出殺手鐧。
「朕未登基前,你我兩家,一直走的近,尤其三郎,說是太后一手抱大的都不為過,歡喜的甚至超過了德昭,今年有十五了吧,過了年也就十六了,也該成家了,他與老六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正是良配,啊雖然六娘小了咸信四歲,但沒關係,先定了親,過幾年再成婚不遲,總之,你這親家,朕卻是選定了。」
魏仁浦抬起頭,定定的看著他,這得多狠心,那位六娘,哪是小了四歲,分明是六七歲好不好,還在換牙呢。
假假的也算是公主之尊,就這樣被親生父親定了終身?
他一時無言以對。
先次,用獨創的「差遣」之名,行掩耳盜鈴之舉,一個勁的往正印官的夾袋裡掏權利,以至官職都成了空銜,樞密使不如樞密承旨,首相不如郎中,正印不如佐官……
卻偏要把自己與范質等大臣在位置上按著,隔三差五的還要來慰問一番,既是眼中釘,為何就不爽氣的撥了?非要假惺惺的行此陰私卑劣之事?
操!
枉為七尺軀,心眼卻比娘們細。
……
說起娘們,有一個娘們已成了中原百姓心中的傳奇。
鳳州防禦使喬青山與其夫人的靈柩已經回了京。
宋九重親自率重臣往祭,痛哭流涕。
超規格的追封喬青山為衛國公、天平軍節度使,侍中,親定諡號「武肅」。
威強敵德曰武,執心決斷曰肅。
追贈關春花為衛國夫人,右驍衛大將軍,一開本朝女將軍之先河。
更豐賜金銀,喪事官辦。
又於靈柩前抱起頭扎孝巾的白家大郎,「此忠良之後也!日後必然人如其名。」
遂收尚在吖吖學語的喬棟為義子,賜名宋梁,封金鄉侯,食邑三百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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