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兵發三泉關(三)(2/2)
勸各位,細思量,
戰鼓一擂,刀槍一舉,
這生死就沒得再商量。
高官厚祿雖然好,也要有命把福享
要知道,現如今,關下列陣虎牙軍
戰高平,征淮南,再來蜀中先鋒戰
百戰勝,百戰成。
更有那,甲元敬,蜀中人稱二郎神
驅虎夔,架神鷹,
一槊在手萬人敵……」
天上飛的六年鳳,地上咆嘯的黑虎夔,這兩天其實沒少露面兒,早就被守軍看的稀奇,待聽說這兩獸禽皆是甲寅的寵物時,不由的心生凜然。
第四日,卯時三刻,三聲號炮響。
這一回,一氣排開六輛雲車。
這一回,登上雲車的終於換了人,嗓門依舊大,卻是抑揚頓挫的朗讀「勤王檄文」。
這一回,虎牙軍終於亮出了獠牙,檄文讀完,全師雄令旗一揮,激動人心的戰鼓便隆隆響起,五千先登銳士排著整齊的隊伍,舉著大櫓,扛著登城梯,擰著身子,黑壓壓的向城關迫來。
他們的身後,同袍們異口同聲高唱著虎牙軍歌,為他們壯行,軍歌嘹亮,甲葉鏗鏘,形成一股死神降臨前的滅寂威壓。
而雲車上,悄然間便換了人,全是勁弩手,一連七人,備著滿滿當當的弩矢,而那雲車,莫名其妙的就被推近了兩丈多遠距離。
弩矢激射,堪堪夠收拾關城上的性命。
關上一陣譁然,這是真打了!
劉守忠一見將士亂糟糟的反應,勃然大怒,倉然一聲撥劍出鞘,吼道:「擂鼓,準備投石,弩車上弦,各段位準備……」
攻城大軍中,「甲」字認旗一馬當先。
甲寅一手挽盾,一手拎著鏈錘,左手是老搭檔花槍,右手是「新隊友」白興霸,一步一前,步步威壓。
是真打了,不再玩花哨的名堂。
秦越說哪怕用人命填,也要把這關給一氣奪了。
所以,一開打,便是總攻決戰。
能打的將校齊上陣,甲寅率中路,鐵戰負責左路,石鶴雲負責右路,三路推進。
強攻。
因為要用關上的鮮血澆鑄新兵之膽。
砲石隆隆,弩矢飆射,一接近射程,戰鬥便開始了,頓時有慘叫聲響起。
甲寅怒吼一聲,「沖啊……」
三軍倏的加快了腳步,本來整齊的方陣頓時化成了三枚槍矢之形,向關城衝去,雲梯迅速的架起,甲寅揮盾彈開一枚滾石,第一個登梯,人縮擰在盾下,只用執著鏈錘的右手三指控著梯子,步步強登。
關城上擂木他不懼,滾石他不怕,普通將士能抱起的石頭,破不了他的防,先登對他來說,唯一有陰影的是煮熟的金汁。
大約是劉守忠這位關係戶好潔的緣故。城上並沒有備這讓他心中發慌的恐懼之物,所以他「登城」很順利。
第一個搶上城頭的卻不是他,大約守軍重點關照了中路的甲字認旗,擂木滾石無停歇,左右兩路守的卻稍微要弱一些。
拼命三郎石鶴雲第一個登上了城頭,這傢伙還沒從額上的金蟾形傷疤上吸取到足夠的教訓,在雲梯上竄的飛快,然後虎吼著,揮盾,捅刀,迅速被他盪開一個小圈子。
而甲寅這邊,卻在垛口僵持了大約有一刻鐘,守軍亡命的撲來,倒下一個填上一個,慘叫聲中,血光飛濺中,刀槍錘斧拼命砸下。
如此危局,若憑甲寅一人之力實在難以支撐,好在身後有兩桿槍,順著胳肢窩裡死命的往前搠,卻把甲寅淋成了血污人,有眼難睜。
直到雲梯漿厚一層,血滑難立了,甲寅這才虎吼著竄上了垛口,一鏈錘將一個段位指揮的將校腦袋砸了個稀巴爛後,中路這才衝上了城頭。
「殺……刀不見血不計功。」
甲寅一把棄了早已變形破爛的盾牌,又將鏈錘擲了出去,反手撥出了背上的戰刀,一記橫斬,刀芒閃耀間,血噴如注,迅速的盪開一個圈子。
他的身後,越來越多的虎牙軍奮勇攀上……
……
三泉關,一戰告破,劉守忠狼狽逃亡。
是役,殺敵二千餘,俘卒五千餘,糧草刀槍無算。
而虎牙軍,傷亡不過五六百。
正是攻城先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