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秀才遇著兵(2/2)
來碼頭迎接使者,其實南唐準備的也充分,只是安排的都是轎子,哪知道西秦來人,個個騎馬,就連女的也是飛身一縱,身手比男的還爽利,李授更無語了,只好自己坐進了轎子。
甲寅不耐煩跟在他的轎子後面,問了館驛方向,說某曉得了,江寧某熟,呼嘯一聲,焰火獸揚起前蹄,便準備飆騰,腦殼上卻吃了一記暴粟,只好不滿的晃晃腦袋。
扛纛大將三騎當先。
一面國旗,金龍昂首。
一面軍旗,虎牙如刃。
一面認旗,甲字威武。
在初冬的寒風中吹的獵獵作響。
合不合禮另講,霸氣擺出來先。
金甲衛士列隊於後,然後是一紅一黑翩翩兩騎並行,再是黑甲衛士步伐橐橐,百騎蹄聲隆隆最後押陣。
碼頭上,官道上,街道上,隨著這支隊伍的行進,人群都仿若麥浪般的破伏開來,少不得發生雞飛狗跳聲。
總共百五十人,卻行出了滔天殺氣,無盡威壓。
也有竊竊私語聲偷偷響起:「當年契丹狗來使,好象也沒這般橫吶。」
四方館在北外城,進了城門不過三里,便看到了那氣派恢宏的建築。
與中原稍有不同的是,中原的四方館主分南北,這裡是東西昭穆。至於益州,沒有四方館,只因益州私家館閣園林多,有貴賓來直接住進某苑某林,秦越喜歡西樓,算是朝廷官辦的。
甲寅趾高氣昂的於館驛前下了馬,歪著脖子盯著牌匾看了看,嘻哈著跳上台階,竟是不等李授引領便蠻橫的進去了。
進到內苑,東看,西逛。
等到李授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他已大致將驛館內的情況看了一個遍,見李授一臉惶急,笑道:「都說江南好風光,這館驛樓台都建的好,了不起。」
李授擦擦腦門的汗水,陪笑道:「甲將軍這邊請,貴使一行都安排在這邊。」
「……」
「甲將軍?」
「某覺著這邊好,早上起來日頭便曬的到。」
「這邊……有安排了,還請甲將軍體諒一二。」
「啊,哦,是誰呀,這麼有排面。」
「是……是……總之是朝廷的安排,某也不知安排的是誰。」
「這就奇怪了,某看你這是欺生,有好的故意不給某住是不是,某便要在這東館落腳。」
李授大急,腦筋急轉,陪笑道:「甲將軍,您從西方來,又是武將,西方白虎位,才是最適合……」
「某沒披甲呀,陛下有旨,要某棄武行文,否則某哪會來出使,別說有的沒的,就這好,某懶的移步了。」
「這……」
甲寅笑道:「這就奇怪了,哪個館舍不是住人的?某喜歡這,說明你這差事辦的好,怎麼就小命不保了呢?」
李授苦笑著道出實情:「可……可這本安排宋使住的。」
「哦,原來是宋使住的,嗯,某這秦使住不得是吧,早說呀,懂了,這就走,來人……」
李授喜出望外,正要致謝,衛士一聲「有」字響若驚雷。
甲寅道:「去,哨令集隊,回艦。」
「諾。」
李授一聽,身子骨就軟下來了:「別……別……甲將軍,萬萬使不得呀……」
「使不得?好呀,那你倒是說說,為何宋使住得,某這秦使就住不得?」
「因為,因為……甲將軍,我們再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