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秦使與宋使(1/2)
南唐皇宮,李授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進殿的。
「稟國主,西秦欺人太堪,竟然安排丘八為使,還蠻不講理,把我方本欲留給宋使的東館給強占了。」
李煜愕然,不敢置信的問:「甲元敬為使朕早已知之,他是秦帝最為親信之人,聽說最為憨直不過,怎會如此無禮,再說蜀中文華璀燦,怎麼也會安排一二位懂禮的名士為副貳吧。」
「聽說有副使,被他中途趕下船了。」
「……那你這臉怎麼回事?」
「唉,某以為甲元敬身邊的女郎乃是侍女,見其毫無禮貌的對先帝所題的牌匾指指點點,便呵斥了一句……」
「然後呢?」
李授撫著半邊微腫的臉,哭喪著臉道:「哪知他是甲元敬最喜愛的如夫人,不會繡花,只會耍刀。」
「……」
「國主,還請國主作主,請羽林威哧一二,否則,館驛內無法無天了。」
「東館既然占了,總不好趕他們出來,能不能把宋使安排在西館?」
「宋使定然不滿。」
「宋使晚來,應該不會,真要不悅,只管把實情道出,但這責任必須你自個扛下,不可損失朝廷臉面。」
「……」
「嗯?」
「是……臣知道怎麼做了,臣,告退。」
李授出了宮,摸摸臉腮處的腫痛,卻是去太醫院討一副消腫化淤的膏藥都沒時間,又硬著頭皮去找客省使翟如璧。
他這鴻臚寺卿乃權置兼官,事畢則省,他的本職是協律郎,詞曲唱和,詩文應酬才是他的長處,是朝廷考慮到蜀中多文士,特意選出來權兼禮賓,真正負責使者往來事務的,乃是客省使。
翟如璧老奸巨滑,一聽說來使乃是武夫,碼頭迎接都沒現身,只讓李授領著人馬去挑大樑,美言曰:「你辦事某放心。」
聽罷李授的稟報,翟如璧拈鬚微笑:「國主自然英明正確不過,那西秦既然霸著東館,就讓他們霸,你自個卻要受點委屈,等宋使來了,只管哭述,讓宋使與秦越對著幹吧,只要不鬧出人命,我大唐最後都會有所進益。」
「卑職愚鈍,這損臉面的大事,不知進益從何來?」
「宋秦本是生死大敵,不管怎麼斗,最後還不是要我這東道主出面斡旋,只不過老夫卻是要晚些時候出面,只能委屈你了。」
李授精神大振,展顏笑道:「卑職明白了。」
……
甲寅霸住了本該是宋使住的館舍,心情大好,爽心爽意的泡了澡,再出來,親衛正好把宋使的名單呈上,一看就咧開嘴笑了。
「沒吃鹽吶,笑這麼開心。」
顧明樓對夫君拿她當槍耍有點不開心,洗浴都懶的伺候他。
「這下好玩了,猜猜偽宋使者是誰?」
「誰?」
「賻祭正使劉載不知是誰,副使汪端也不認識,但這擔綱護衛事的軍校,卻是我同學。」
「你同學?」
「慕容德業,現偽宋殿前司都點檢慕容廷釗家的大郎,一起上過兵書課,一起游過學,呵呵,等他到了喊他來打麻將。」
「……」
「怎麼,不信?」
「信……,我只好奇,這樣的勛貴世家子弟,怎會充護衛事。」
甲寅笑道:「我們是飽漢不知餓漢飢,這齣使他國,乃軍國大事,無過就有功,多少人求之而不得呢,慕容延釗和我一樣,都是糾糾武夫,想不到這事,不用說是宋九重特意點的將,走……啊,你換身衣服,我帶你去錦樓吃大餐。」
「這裡不安排酒飯?」
「不耐煩陪客,燕客……」
張燕客乃此次扈從領隊,聽到甲寅叫喊,忙跑進來軍禮相見,甲寅略略與他交待一番,便攜著顧明樓出了門,赤山如影子般的在後跟著。
「春茵家何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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