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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秦使與宋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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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茵家何時去?」

「過幾天。」

「司徒府呢?」

「也過幾天,眼下正事要緊。」

「閒逛也是正事?」

「那當然,我是你夫君呀,當然得好生陪著你,這比天大的事還大。」

「油嘴滑舌。」

顧明樓嘴上假嗔著,卻與夫君挨的更近了。

甲寅能把出使當密月來度,可對於慕容德業來說,恨不得立馬脅生雙翅回京城。

只緣正副二使皆是酸儒,架子大,譜子足,走個路都一步三搖的,這對習慣縱馬狂奔的他來說,簡直是遭罪。

好不容易過了江,本可以直接進城的,偏說誤了吉時,要在城外館驛住一晚,次日一早再進城,來到館驛一看,這下好了,晚來一步,東苑正館被西秦來使給占了。

看著正使劉載與副使汪端鐵青的臉色,幕容德業莫名的有一陣快意從心頭湧起。

裝吶,叫你裝,西秦先到了。

都說武夫脾性大,其實書生折拗起來,比武夫也犟七分。

劉載二話不說,揮揮衣袖,示意回程。

屈居西秦之下,不僅士不可辱,命也不能丟吶。

李授早有準備,一把抱住他,雙膝順勢就跪了下來,高聲嚎道:「大使見諒,大使見諒,實在,實在……」

嚎聲大,實際有用的話卻一句也沒說,眼看劉載都第二次拂袖了,仿若仙籟般的聲音才在東苑內響起。

「誰吶,大白天的這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盼著的正主,終於懶洋洋的出場了,一邊走還一邊用刀鞘挑著石徑邊的枯草。

「啊喲,日厚兄,是你麼,啊呵,麻將搭子來了,早說嘛,走走走,先喝三碗酒。」

幕容德業有些無奈,抱拳一禮,「元敬,好久不見,本該敘舊,但今日當公事在先,私誼在後,恕某不能陪同。」

甲寅揣著明白裝糊塗,訝道:「噫,你們這麼快就出使完了麼,這就走?」

劉載用眼角睨視了一眼傳說中的西秦虎將,卻見不過是位二十來歲的年青人,鼻子裡便冷哼了一聲。

甲寅本就要挑事,見劉載的樣子,便揚著眉問道:「這人是誰?好大的味道,某最討厭大蒜吃多的人,呸,好臭。」

劉載大怒,正要怒喝,卻見李授如肉球般的滾到甲寅腳前,哭嚎道:「甲將軍,求求你,換個館吧,某給您磕頭了。」

「哎哎哎,別,別折某的壽呵,想換館,好呀,問某兄弟,它答應了,某便答應。」

李授見甲寅揚起了刀,心裡一樂,臉上卻更痛苦了,委屈的若小媳婦。

汪端身為副使,遇事帶有三分旁觀意,反而比劉載看的更清楚,輕聲湊到其耳邊道:「別上當。」

劉載倏的醒悟,要是與西秦鬧出事來,怎麼都不好收場,況且秀才遇著兵,有理也說不清,當下當甲寅是空氣,視而不見,大袖一拂,轉身便走。

甲寅終究是經驗不足,見鬧不起來,只覺著老大沒趣,眼睜睜的看著宋使一干人等走了,卻又好奇南唐是怎麼安排的,差人打聽,小半個時辰後,自己人未回,一位太監內侍卻帶來了國主的旨意,說館驛清冷,請秦使進宮安歇。

「宋使呢?」

「一樣也安排在宮中。」

「……」

甲寅爆一句粗口,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胡鬧要有結果才爽意嘛,現在卻自己有點小難堪了。

等內侍走了,顧明樓沒好氣的道:「叫你別胡鬧,看吧,把自己搞灰臉了。」

「這只不過是南唐的小手段,宋使有點腦子也不敢接這招,宮中是這麼好住的麼,但四方館他們也不會回來了,定然是南唐幫著包下錦樓之類的上等客棧,哎……」

「幹嘛,你是使者,可別亂來。」

甲寅摸著下巴,眼神閃爍著,卻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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