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陰招從來損(2/2)
卻不知蜀中雖然富庶,但隱患也是重重,而最大的隱患便是統稱蠻部的黎羌等部族,這些部族,大部依山而居,野蠻強悍,又自有傳承,歷朝歷代都沒有什麼好的統治方法,只能行羈縻之事。
盛極一時的南詔國,便是大唐羈縻扶持起來的,當時雲南有六大詔,前身為蒙舍詔的南詔是雲南唯一向唐的一詔,其它五詔皆向吐蕃伏首稱臣,為了制衡,大唐花費了相當的財力與物力,幫助南詔壯大。
南詔成長為一隻吊晴白額猛虎,滅了其它五詔,從此六詔合一,南詔王成了雲南王。
但成為大唐勁敵,致二十多萬軍民葬身十萬大山的,卻只是兩件私人惡行。
一是劍南節度使章仇兼瓊的使者與南詔王皮邏閣言語不相得,從此心生怨氣。二是雲南太守張虔陀色迷南詔王閣邏鳳同行的美人,勒索不可得,反誣,閣邏鳳怒而起兵,一舉攻破雲南城。
隨後新一任劍南節度使鮮于仲通率兵八萬出戎、巂州,往擊南詔,閣邏鳳求和,鮮于仲通不答應,結果戰死六萬多人。
三年後,劍南留後李宓率大軍七萬往攻,全軍覆沒。
再然後,南詔吐蕃聯兵入侵蜀中,撥城燒寨,四處劫掠,這一回遇到了名將李晟,只用了四千神策軍,五千范陽軍,千里往救,節節勝利,最後聯合各州州兵,大破十萬聯軍。
但劍南西道也基本打爛了。
再往後,南詔時戰時降,時不時的入侵蜀地,最猛的一次,攻破益州城,大掠而去。
直到名將高駢橫空出世,百戰百勝,殺的南詔國血流飄杵,這一任南詔王驃信終於怕了,遣子為質,自此國運日暮西山,很快就走到了歷史的盡頭,內亂起,大理段氏撿到了最後的便宜。
雖說大理與南詔有很大的區別,目前也安分守己,但若在有心人的挑撥下呢,因為生活習慣以及地理環境等因素的客觀存在,大理國的一舉一動,很容易影響到雅、黎等州的部族。
不納貢還好說,一旦起了別的壞心,在綿廷數千里的大山掩護下,刀兵一起,禍害非常。
與之相比,與涪州隔江相望的黔州想搞什麼名堂,反而好處理一些。
黔州是目前境內最大的羈縻州,境內轄施、業、辰、智、充、應、莊等五十州,前唐盛時有設都督府、經略使、觀察使等衙門。
王建鎮蜀,設節度使,將士朝廷委派,成效極差,不得不收兵回朝,改任土人為使,結果成了慣例,楊氏霸住這節度使之位近五十年。
但一直以來,不管是前蜀,後蜀,還是大周,楊氏的態度都很恭順,一年兩次,該納的賦稅一文不少,只今年出了例外,都深秋了,夏稅還不見蹤影,秦越登基這樣的大事,也不見使者。
想到這,木雲便有些替秦越不值,認為其婦人之仁了,這些羈縻州講別的都是藉口,從來只認拳頭的,不打痛,哪能聽話。
只要拳頭硬,哪怕你是土匪,人家也認,其它的,都是浮雲。
軍議整整進行了一個上午,中午時分才形成決議:
東出的大小道路,進一步加強哨卡,而西南面,涪、戎、嘉三州增設兵力,一州五千人馬,一為威懾,二為征南做準備,其它的則是一些細則。
全師雄將眾將的意見一一匯總,最後笑道:「今天中午,虎子請客,大家去把他家的好酒喝空,某先把意見遞呈上去,看看政事堂那邊是怎麼定的方略,晚一步到。」
眾將轟然而起,個個磨拳擦掌,按揉著甲寅的肩膀,腦袋,說非的好生喝一頓不可。
甲寅的本事,其實不是他的刀,也不是他的槊,而是他那種給人憨憨的感覺,論人緣之好,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不僅武將關係好,文官們也都和他相處的十分默契,在這點上,就連秦越也遠不如。
在他家喝酒,不僅史成等老熟人放的開,就連第一次登門的李儋珪、王廷睿都能完全放開了喝,見著蘇子瑜,一口一個弟妹的喊的分外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