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古法造紙,想穿越造紙發財的看過來(2/2)
紙砣榨過了,緊緊的積在一塊,但還是濕的,他們的工作便是把濕紙一張張分開。
這是非常巧妙的技巧活,扦紙的手法也不一,工具也不一,小幅紙有留指甲的,也有用針的,大幅紙則都是豎扦法,用嘴唇與舌頭。
先是用紙椎將紙砣略松一二,起個弧角頭,嘴湊過去,卷著舌頭一吹,雙唇趁勢一張,六七張紙角就分開了,這才起手,將濕紙整張剝下,迅速的覆到烘壁上。
這烘壁很平整,上紙前一般都要刷一道米漿水,紙覆上後,很快就會幹。
因為烘壁後有柴火燒著,扦紙工最喜歡冬天,但夏天就不是人過的,窄長的紙道里,到處瀰漫著紙臭味與汗臭味,白氣騰騰,又酸又臭,聞之作嘔……
在戰場上鍛練了大半年的莊生,回來後整個人都大變了樣,有一種成熟穩重與鐵血堅毅交織的男子漢氣息在他身上形成。
他本是想著見過了母親,見過了弟弟,見過了秦叔陳伯,就學虎子叔,千里赴戎機的,哪知秦叔卻扣著他不放了,讓陪著參觀紙槽。
這臭哄哄的地方,有什麼好看的。
哪知秦叔以九五之尊,不僅與槽主交流煉料的心得,與扦紙工閒聊扦紙技巧,最後還走到髒兮兮的紙槽後開始抄紙,那樣子,雖不如紙工有韻味,可姿勢竟然十足,覆紙時整張紙上只起了一個水泡,頓時贏來了滿堂喝彩。
秦越搖頭笑道:「記憶里的東西,快忘光了,朕要是你的弟子,這個水泡起了,得挨幾個竹鞭子?」
那抄紙工也是楞的,悶聲悶氣的道:「最少狠抽三下。」
「不錯,是個好師父。」
秦越贊完,指指紙床道:「朕要的紙,一尺八寸寬,三尺六寸長就夠,一簾可分兩張,這紙床要改一改,軸臂也不用卡在槽板上,懸著。」
秦越指指頭頂,「釣魚看過沒,選金竹或是苦竹杆,在這上面固定住,再用竹篾索搭住,扣在這紙床的兩端,藉助竹杆的韌性,壓下去一抄手,起手時一提勢,水線更均,也能更省力,紙張品質也更高,你們可以試一試。」
抄紙工與槽主吃了大半輩子的紙飯,聽秦越這麼一說,眼睛頓時就亮了,沒想到這陛下連抄紙也懂。
秦越晃了晃紙床,再次撲通一聲抄起一張紙,看著簾上水勢一線潮般退去,思緒卻回到了以前那個時代。
他對紙工的建議,別看只是一付簡單的竹竿槓桿,卻是建國後才有的「發明」,產量能提高三成,人還沒那麼受累,那位發明者最後也成了某大型紙廠的高工。
可惜,老祖宗的傳承,都是「垃圾」。
結果現在宣紙最高工藝在島國,博物館修補書畫都要用島國進口的宣紙。
國內,斷承了。
秦越在這莞花溪畔的紙坊里呆了一整天,不僅交付給槽主幾個原料秘方,煉料法門,改進抄紙技,還就著工人們帶來的鹹菜吃了三碗飯,這才悠悠然的回城。
這是回憶的一天,也是創新的一天。
秦越想去前線而不得,就想著為前線的將士們做點什麼事,想來想去,就想到了報紙,辦報,首先要有合適的紙,要便宜,要吸墨,要速干,還要耐操。
感謝老天爺,前世祖傳的東西還在他腦海里存著,那些手工藝已經失傳了,本是記錄著準備修譜備用的,哪知這一世,卻能派上用場。
與他悠閒形成強烈對比的是黃牛寨前的火光四起,煙霧漫天,咳嗽聲與慘叫聲此起彼伏。
宋軍的煙火陣起到了很好的效果,秦兵在塢堡里呆不住,紛紛撤離,三十六座塢堡一天就棄了二十一座。
這讓石守信頗為解氣,可惜這煙火陣明天卻是不能用了,再前,地勢一曠,這煙火也就失了用場。
不過有這戰果也不錯了,投石車正好能夠就位。
明天,三軍奮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