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小周后的出場方式(2/2)
這一趟認親行,甲寅才算是進一步了解了自己枕邊人的家世,原來蘇子瑜家祖曾遭構連禍事,滿門盡戮,唯有其父毀容不死,往逃西域,只手空拳創下若大家業,這才有了奇怪的家規。
甲寅在這方面欠缺思考,談風也遠不及二舅兄黃欽山的對手,一場酒宴下來,基本是黃欽山在說,歡歡喜喜的喝完酒,認完親,結果出門後才發現,仿佛什麼也沒說,只得了一車禮物,林林總總,儘是給子瑜與寶玉的。
這讓甲寅有些無趣之感,回館驛後,索性打了一趟拳,逼去全身酒氣,洗了澡,更了衣,看天色還早,便帶著顧明樓去了司徒府。
周府大開中門以迎。
周宗已屆八旬,但依舊能拄拐走路,親到中庭以迎。
這是當世范蠡,安邦致富兩不誤,用秦越的話說,自己的便宜老丈人是南唐第一聰明人,趨利避禍的法門用的爐火純青。
不過甲寅見到這位滿頭白髮的人,第一個從心裡冒出的想法是七老八十了還能生兒育女,果真了不起。
甲寅規規矩矩的以後生晚輩的身份見了禮,又自來熟的攙著他在軟榻上坐下,這是他的性格軟肋,從小是阿爺帶大的,是以一見老人就心軟。
「甲將軍所為,皆為秦皇所囑乎?」
「叫我元敬就好,好教司徒知曉,此趟出使,陛下只有四字叮囑,遵循本心,別的再無交待。」
周宗緩緩點頭,他雖年老,但依然耳聰目明,下人也能及時的將朝堂上的消息收集回來,是以甲寅這幾天的胡鬧,其實他都聽在耳里。
「老夫老了,人老了就愛瞎想,是以有兩事不明,請教元敬。」
「不敢。」
甲寅扭了扭屁股,心想,還好他遠在江南,要不然天天這樣對話,秦越保准一個頭兩個大。
「稱帝何其急也,緣由?」
甲寅笑了,果然是老丈人,就是關心女婿,當下答道:「其實九郎與周三都不願意當皇帝皇后,所以登基了也還是在老宅里住著,但不登基,不建國,施政時就有許多不順暢之處,這是其一,但真正的導火索是書院士子鬧出了事。」
「哦?」
「起因在今年的科舉,九郎的本意是充實吏員,但架不住萬千呼聲,改成了科舉,因為未登基,有些名不正言不順,所以取消了狀元、榜眼探花之類的名頭,只以優良可來區分考試優劣,本以為沒什麼大不了的,結果就鬧出了大動靜。」
「李惟珍自己也是進士出身,難不成他也暈乎了不成。」
「是九郎一意孤行,結果步子邁大扯著蛋了。」
周宗半輩子軍旅,對粗言鄙語不以為意,點點頭道:「你這趟江南行,老夫也有些看不明白,若是我大唐聽命北宋,隔絕與蜀中的經濟往來,又當如何?」
「不怕。」
甲寅笑道:「因為那青山場院周邊,真的礦產密布,是可以名傳千年的大冶之城,只要一鋤頭挖下去,江南便只有與我大秦緊密合作,共抗偽宋一途。」
「若果真礦產豐富,你們就不動心?」
「不動心,因為我大秦境內,礦產有的是。」
周宗哦了一聲,揚了揚白眉,「不東向?」
「若要東出,也是逕取中原。」
「既然如此,老夫也就放心了,不知元敬幾時回程,若回時,順帶捎小女去探探親,她姐妹倆多年未見,再不見見,以後天南海北,就不知何時能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