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噩夢成真(2/2)
不僅如此,家裡燒水的銅壺,也是經常更換,原因是宿州的水,積澱物太多,看著很清澈,燒著燒著銅壺內就白一層。
這對在蜀中養成好喝茶習慣的他,實在難以忍受。
淘淨了井水,抓著繩子吊上井沿,見到才會吖吖學語的兒子正掙開母親的手,要向自己撲來,他忍不住便笑了起來。
有子萬事足。
這是他的二郎,他的夫人與長子都在京中,相陪著來赴任的,是宋九重御賜的兩宮女,一名玉蓮,一名冰荷。
玉蓮性子溫和,肚子也爭氣,在一起三個月便顯了懷,冰荷卻是熱情如火的,能受得了夫君的可勁折騰,腰肢軟的能摺疊,偏偏肚子不爭氣。
見著丈夫濕漉漉的爬上來,饒是娃都兩歲了,見著夫君胯下的偉岸,玉蓮也是俏臉一紅。
吳奎就喜歡看她的嬌羞樣,少不得調笑一番,直把身邊的丫環們臉都羞紅了才罷。
是夜,天氣倒是涼了下來,但吳奎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扳著玉蓮的香肩把胸中的窩火發泄了,結果出了汗,黏乎乎的更難受,起床沖了涼,又灌下一壺涼茶,回到寢房,見其護著兒子睡的正香,索性不去打擾了,提了竹椅在院子裡坐著乘涼。
越坐心越堵,悶的慌,聽到身後有動靜起,見是冰荷,只著一個紅肚兜兒,兩條大長腿白嫩嫩的晃著,誇張的扭著胯,一手撫門,一手輕按紅唇,丁香舌頭還如蛇般的舔了舔,誘的吳奎邪勁兒上來了,按在井邊正了法,這一回,卻是顧不得是否會髒了井水。
搗搗騰騰一夜沒睡,比及天明,才有困意起,玉蓮起床了,他才又回房睡下,在兒子那粉嫩的屁股蛋上親了一口,終於好睡了。
睡夢中,又在搗井,井水在動作下「嘩啦嘩啦」的響著,絲絲滑滑的,一如冰荷的身子,他就笑了,一抬頭,發現父親正俯在井口往下探,吳奎有些不好意思,縮著身子似猴般的往上竄,可那繩子卻忽然間就斷了,他心中一陣懼慌,手忙腳亂的往井壁上抓去,手是抓著了,軟綿綿的,頭卻重重的撞上井沿硬石上。
「咔嚓」一聲,一口牙齒撞的粉碎,眼看著白森森的牙齒如炒豆般的崩出,然後就有大口的鮮血從嘴裡涌了出來。
吳奎啊的一聲驚叫,猛的坐起,渾身汗如雨暴。
「怎麼了?」
玉蓮正從箱子裡取衣,聞聲一看,忙跑過來。
「好噩夢。」
吳奎喘著粗氣,睡意全無,起床,取了毛巾擦身,等心定了,步出前院,方過角門便喊:「來人。」
「有。」
親衛閃身而進。
「派得力之人,快馬回京,看一看老宅,報個平安,再……再去趟陝州。」
「諾,將軍可要寫書信?」
「不用,報個平安便回。」
「諾。」
這一整天,吳奎都坐立不安,後院坐著不踏實,籤押房裡坐著不定神,耍刀練箭難出心中戾氣,挨挨停停一天過去,晚上方能喝下兩碗酒。
正吃著,有匆匆腳步聲自外傳來。
吳奎抬頭一看,心涼了半截,倆親衛架著的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父親身邊最貼心的侍衛吳七。
吳七精疲力盡,兩股血跡斑斑,一見吳奎,怒吼一聲:「大郎,大帥他……暴卒……」
吳奎一個箭步竄出,一把揪住吳七的衣襟,喝道:「父親一向健朗,怎會……怎會……」
「大帥奉命進京覲見,昨日下午進的宮,出來微有醉意,說官家賜酒,回到府中,肚痛如絞,府中急請御醫,官家聞訊也趕了過來,說艾灸有奇效。命人炙之,並留中使王繼恩監督。
大帥受不了,幾次讓停,那王繼恩只是不讓,幾條大漢按壓著,只管把艾火炙之,某等幾次要衝進室中,但都被御龍直侍衛所阻,不敢擔那謀反之罪,只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帥受折磨。
戌時三刻,大帥大叫一聲,自此……自此……」
「啊也!」
吳奎雙目滴血,猛一把掀翻桌子,反手便抽出了親衛腰間的戰刀。
「宋九重……」
其聲戾如蒼狼怒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