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收官(1/2)
月朗星稀。
山勢如龍,驚懼的向遠方奔去,夏蟲也無措的鳴叫著,聲聲揪心。
鴛鴦峽,隴平砦。
慘叫聲聲,大火熊熊,透過火光,還能看到無數火人抱頭鼠竄,無助的奔跑著。
砦前的大青石上,李儋珪拄槍而立,火光一閃一閃的掠過他的臉龐,看起來分外猙獰。
「此計太狠,有損陰德,張彪,回頭你得去菩薩相前拜一拜。」
悍將張彪倒提砍刀,獰笑道:「石磯娘娘座前早上過香了,這群亡八蛋,就該死,磨石鄉三歲的娃都沒留下一個,正好燒了他們賠葬,可惜了好酒好肉,老子都捨不得吃喝,便宜他們了。」
這是一出誘狗進門計,張彪率部外出,造成砦內空虛的真實情況,南下劫掠的聯軍大喜,一鼓而攻之,見砦內米麵酒肉俱全,油鹽更齊,大喜,正好以為據點。
哪知伙房後有地道,那一壇壇的烈酒與菜油都是特意備之,不起眼的角落裡還埋了幾個炸藥包,半夜火勢一起,前後寨又有強弩狙之,這一支劫掠大軍成了瓮中之鱉。
「這一支滅了,另兩支就不足為懼了,等火勢滅了,你部收拾完戰場就去四門砦,大夥都先緊守兩天,等東路大戰結果出來,再作下一步計劃。」
「諾。」
李儋珪轉身離去際,朝東方看了一眼,輕聲呢喃:「能打勝的吧。」
……
益州,甲府。
蘇子瑜與夜色中倏的坐起,「嗚」的一聲便哭開了。
夫君不在後,便一直陪著她的雙兒連忙起身,抱著她問:「娘子,怎麼了,小心別吵了孩子。」
蘇子瑜撲在她的肩上嚎道:「虎子他……敗了……」
雙兒就覺著有寒氣猛的侵入身子,卻不得不安慰道:「娘子,夢是反的,我這就讓人去隔壁問消息去,搞不好捷報都在路上了呢。」
甲寅家的事,便是秦越的事,兩家人親如一家人,秦越本也擔著大心事,睡的淺,外面有下人走動便醒了,問:「何事?」
「甲夫人擔心甲將軍安危,在哭呢,說做夢……敗了。」
秦越振臂起身,示意周容也起來,寢房內有師父鎮宅之寶拳頭大的夜明珠亮著,都不用點燈,他邊穿衣邊道:「讓她別擔心,師父卜過卦的,上吉,再說了,夢從來是反的,你先回稟,我倆隨後就來。」
周容打著啊呼,嬌嗔道:「我看你還是滾去西院睡去吧,女人家的事,我去就行。」
秦越想想也對,便讓周容自帶著丫環去了,他自己也沒了睡意,西院也懶的去,沖了個涼,整個腦子清醒了步到內書房,也不點燈,就在靠窗的書桌前坐著,枯守天明。
沒有電話,沒有電報,二千里之遙的訊息想傳回來,加上棧道難行,最少要十天,這種今天已有結局,可卻要十天後才能知道結果的情況,讓秦越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種不受控制的焦慮非常折磨人,秦越對歷朝帝王都有極端的疑心病也就有了深刻體會,將在外,一舉一動都關乎國運,一般人哪能放心。
比如他,夠放心的了,對木雲的能力放心,對虎子的武勇放心,對三軍將士的忠勇放心,但還是揪心著戰況。
因為這種大戰,一敗,就是傷筋動骨,勞命傷財,損兵折將,不僅失人,甚至還有可能失地。
換誰,誰都坐不住。
「虎子,你倒是給我雄起吶。」
……
安戎關。
最高處的弩台上,吊著膀子的宋九重背靠女牆,怔怔的站著,也不知站了多久。
兵敗如山倒,雖然秦兵也疲備不堪,只追到寨前百步便回師了,但士氣此消彼漲,秦軍只需一夜睡便能龍精虎猛,而己軍哪怕砸下再多的賞錢短時間內也激不起鬥志。
宋九重當機立斷,連夜撤退。
棄下的糧草輜重都沒點火,不是他大方,而是點了火,秦軍必追,只能便宜了他們。
這一仗,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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