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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青青河邊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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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一年多沒有見過虎子的蘇子瑜聽說益州來信了,恨不得立馬從三樓飛下,待到雙兒興沖沖的舉著信上來,立馬一把奪過,四下里一望,就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好生躲起來讀信。

然而這芳華園三樓是她親手設計的,除了更衣間,再無可藏身之處。

周容歪著脖子一臉奸笑:「躲,躲哪去,我倒要看看虎子怎麼個肉麻法。」

秦越回信多,不管是在鳳州還是西征路上,一般一個月都有一封家書,虎子性子疏懶,不到萬不得已不提筆,所以關於夫君的消息,蘇子瑜大半是從秦越的書信中看來的,但秦越那提筆就是「親愛的」,每次都讓她掉一身雞皮疙瘩。

這一回,秦越的信沒來,虎子的家書卻來了,周容肚子裡泛酸了,哪容得蘇子瑜一個人靜賞。

最好來事的符二娘也興奮的道:「甲將軍的家書呢,我也看看,看看會不會也來一句親愛的。」

蘇子瑜把信往身後一藏,急道:「那也要我先看了。」

「好吧,你先看可以,但若是不給我們看的話,大刑伺候。」

虎牙軍有男人們的刑法,芳華園有女人們的刑法,只其中的苦楚與歡愉,不足為外人道也。

蘇子瑜只好坐在書桌位看信,周容與符二娘也不去打擾她,自在圓桌邊坐下,翹著蘭花指吃瓜。

哪知蘇子瑜看著看著便流淚了,最後竟然嚎淘大哭了起來。

「蘇七……怎麼了……」

「嗚……嗚嗚……虎子他……他變心了……嗚嗚……我該早把雙兒派過去的……嗚……」

周容一把奪過,符二娘也把腦袋湊過來,一看之下,頓時柳眉倒豎,只見那勉強算是工整的信上寫道:

「子瑜:

我太想你了,恨不得立馬就回,但九郎說一時還回不得,為了安撫我,催著我納妾,那曹國華花花太歲,自己納了四個妾還不夠,竟然與九郎一起逼我簽署軍令狀。

嗯,納妾的軍令狀。

現在益州那窩囊皇帝投降了,沒仗打了,大家都在可勁的說女人,說蜀皇宮裡美人上千名,蜀王帶不走這麼多,定然會釋放一大批出來,九郎說一人都挑倆,說自古蜀中出美女,美女盡在皇宮中……

前兩日,長壽那傢伙還當街搶女人,也沒受罰,九郎還幫他主婚。

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別和周三講,九郎也變壞了,上次在興州,就被一個不要臉的勾上床了,還被人偷了印信,讓人一把火燒了糧倉,要不是木頭怪因錯施計,騙了蜀軍出關,把壞事變成了好事,那個大失誤連我也要吃排頭。

嗯,他是想用納妾來拖我下水,好封我的口呢。

唉,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了,或許是仗打太多了,血煞氣太濃了,路上見著一個人就想在那喉結上抹一刀,似乎如此才爽意……」

……

「氣死我啦……」

怒髮衝冠的周容一把抱住蘇子瑜,勸道:「別哭,全天下男人死光了我們也別哭,他們敢往家裡帶女人,咱就往家裡帶男人,他敢帶一,我們就帶倆,哼,不服就和離……」

符二娘被周容膽大妄為的話給驚呆了:「這……這不好吧……周三你可別干傻事。」

符二娘不開口還好,這一說話,火頭便引過來了,周容先替蘇子瑜用手絹抹了眼淚,這才冷哼一聲道:「都怪你,要不是為你家男人打仗,他倆會一去一年多不回?我們男人在外頭流汗流血為你家男人賣命,卻還要我倆在這裡守活寡,還講不講理了?」

符二娘大窘,跺腳道:「這,這怎麼就怪我了。」

蘇子瑜身子趴在桌了,把頭埋在肘彎里,悶聲悶氣的哭道:「就怪你,就怪你,不怪你怪誰……嗚……」

符二娘被這兩人指責的心焦意亂,心裡又替兩位閨蜜打抱不平起來,恨聲道:「好,怪我,怪我,我這就進宮為你們抱不平去。」

說走就走,符二娘把書信一奪,提著裙腳便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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