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甲寅的想法(2/2)
「……嗯。」
見鐵戰同意了,甲寅喝哈一聲,站起來道:「那我明天真去了。」
「嗯。」
答應了就好,甲寅心頭大石落了地,第二天一早,誰也沒喊,只帶上赤山,去藥行買了支老山參,用個匣子裝著,便去了長順巷的全府。
守門的恰是那天為全師雄牽馬的全興,看到他立馬驚跳了起來。
甲寅攤攤雙手,笑道:「勿慌,聽說全將軍病了,特來看望。」
「你……你在這等著,某去通……通報……」
足有一刻鐘,全興才出來開門,說阿郎有請。
甲寅跟著全興進入,見全府不過是個三進的小院而已,陳設普通,一直到了後院,也沒見一個大坪,心想全師雄在家的話,平時如何練武。
「甲將軍當面,妾身有禮。」
「哦,拜見全夫人,戰場相爭,那是各為其主,但我心裡十分仰敬全將軍,聽說全將軍身體不適,所以冒昧來探望。」
甲寅行過禮,便從赤山手裡接過匣子,遞給李氏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甲將軍客氣了,外子不便下床……」
「沒事,方便的話我進房看看。」
「那……甲將軍請隨我來。」
甲寅跟著李氏進了房間,頓時一股濃濃的藥味撲鼻而來。
只見全師雄已在一位粗手大腳的女人抱扶下靠坐起來,甲寅忙快步過去按著,道:「躺下就好,躺下就好。」
「慚愧,區區風寒,竟然勞甲將軍百忙中過來探望,有心了。」
「那天就想提醒你,你甲冑脫太快了,容易得卸甲風。」
甲寅就著床邊凳子坐下,鄭重道:「人大汗之後,腠里不固,風邪易侵,拘束經絡,使筋脈拘急,氣血不通,很容易得病,所以我軍中都有嚴令,回營後都得緩步繞校場一圈,進帳後收了汗再卸甲,看你面色,不算太壞,要是不嫌棄,我來幫你推拿一番,我學的滾雷勁乃純陽勁力,有些效果。」
全師雄怔怔的看著他,澀聲問道:「你我交手三次,出槊揮刀何其急也,今日緣何又來看某?」
甲寅撓撓頭道:「你殺了我的好兄弟趙彥,廖忠勝營也因你全軍覆沒,最最重要的是你殺了鐵戰的師兄顧北雄,那是我與陳頭九郎真正的生死之交,當年正是他與陳頭一起在高平犁出了一道血路,我們才得以生還,他就如我的親兄長一般,所以我軍上下都恨不得立時殺了你報仇血恨。」
「但是一碼歸一碼,前日我還恨不得一槊刺你於馬下,但你轉身回城的時候,我……我又覺著你好可憐……啊……我不會講話,但是真話。」
全師雄嘴角噙起一絲笑容:「甲將軍一片赤誠之心,真是難得,那大個子便是鐵戰吧。」
「嗯,他要是不同意,我也不好意思來。」
「他知道你來?」
「嗯,他在你這,你也沒有殺他,人心都是肉長的嘛。」
……
甲寅毫不見外的為全師雄好生推拿了一通,累的滿頭大汗,李氏遣丫環來請,說置了點心,請甲將軍喝杯酒解乏。
甲寅也不客氣,就著銅盆洗了手,便去了膳廳,卻是一大缽麵條,上面鋪著滿滿當當的一層羊肉,香氣撲鼻,除此外,是一碟炒豆子,一碟開胃鹹菜,一壺老酒,甲寅一聞,正合胃口,當下不客氣的大吃了起來。
丫環笑道:「甲將軍慢用,果然都是將軍,連吃飯也和我們阿郎一樣。」
甲寅點點頭,只顧自吃。
不一會大半缽麵條便下了肚,這才端起酒碗一氣灌下大半碗,挾起麵條又吃。
卻有一個女郎急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人未到,香風先到,見了甲寅先斂福一禮,柔聲問道:「見過甲將軍,不知那位大個子將軍可好?」
甲寅嘴裡還含著麵條,見這女郎清清秀秀的,婉約可人,腦子裡靈光一閃,「啊呀」一聲,卻是太急了,兩絡麵條從鼻孔里鑽了出來,忙又吸了進去,也不顧丑,一抹嘴哈哈大笑道:「我知道鐵大個為何會同意我來了。」
……
全真才強忍住了笑意,卻又有一股更烈的羞意湧上了頭,頓時滿臉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