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自投羅網的曹彬(1/2)
「今年大旱?」
聽完哨探稟報的鳳州消息,潘美停下搖扇,訝然發問。
「不好說,那秦越聽說師從道門,搞不好會些玄學知些天文也不一定。」
曹彬拇指與食指八字岔開,輕柔的梳理著唇上的短髭,在潘美這位當朝衛階那道漂亮的短髭影響下,曹彬也蓄起了鬍子,只他的鬍子與潘美的又有不同,左右兩道剛硬分明,形直如刀,威武霸氣。
「我們要不要也搞一搞?」
「你我皆長於軍務,這民事還是問下我們的財神爺才好。」
階州府衙中,吳奎為節度判官,但總支財務者,卻是只掛著從事名的沈義倫。
這位年近五旬的老書生字順宜,京師太康人,原為永興軍白文珂府中幕僚,白文珂身故後,沈義倫原本有意委託昝居潤為其謀職,耐何老母去世,只好回家丁憂三年,曹彬消息廣,知其財計本事,又正好丁憂期滿,來階州前特意上門請其出山,以掌財計。
說話間沈義倫進堂,規規究究的向曹彬行禮,曹彬起身托住其手臂,語帶不滿的道:「順宜兄,以後能不能別這樣,外人見了,還不知你我有多生份。」
「上下有別,禮不可廢。」
沈義倫一臉鄭重,卻也沒有再拜下去,轉身在椅子上坐下,笑道:「留後,不知相召老夫來,有何吩咐?」
曹彬便把鳳州為抗天旱大修水利的事說了,沈義倫略一沉思,笑道:「劃撥五萬貫的經費大修水利,就鳳州那一畝三分地,單靠增產豐收,二十年也回不了本。」
「那秦越某沒見過,不過以此度之,他若不是不識韭麥的紈絝,便是心有大錦繡之人,這是項莊舞劍。」
「怎麼說法?」曹彬與潘美幾乎異口同聲的問出。
沈義倫起身,指著牆上懸掛著的輿圖道:「進蜀的鳳州道,可是沿著故道河畔一路轉折……」
「我操……」
曹彬爆一句粗口,罵道:「差點被這亡八蛋耍了,嬢的,夠陰,夠狠……不行,老子得去扁他一頓。」
……
秦越對曹彬的到來促不提防,這傢伙一人三馬,僅比兩當縣來的訊騎慢了不到一刻鐘,秦越還沒換上見客的衫袍呢,便被這傢伙一肘勒住,差點背過氣去。
一起同行的除了潘美,還有白興霸與武繼烈,一聽說甲寅與鐵戰在軍營里,呼的一陣風又策馬如飛的去了。
「行吶,敢背著老子玩陰的,今日不揍你滿地爬,老子不姓曹。」
秦越舉手投降,求饒道:「你跟我姓總行了吧,一口一個老子,真以為留了鬍子就可以威風吶。」
兩位各自一畝三分地上跺跺腳都要顫三顫的堂堂留後,在白虎節堂旁若無人開始扯逼打架,滿桌文書都掀了,好一陣雞飛狗跳。
潘美看著忽然間就小了起碼十歲的曹彬,心想,平時多穩重的人吶,在階州半年多了,都未見其如此放鬆放肆過。
果然,鹽滷點豆腐。
這一場風波,直到甲寅帶著兄弟們興高彩烈的回來才停息。
秦越搓搓髒不拉嘰的臉頰,嘶聲吼叫著安排酒宴。
酒宴前先來四圈虎牙軍的老節目,麻將。
秦越與曹彬兩人沐浴了回來,還不忘時不時的損對方一句,然後一邊嘶著嘴,一邊歡快的坐下開始碼長城。
「我說,你來就來了,搞這麼隆重幹什麼,你又不象是個兔兒爺。」
「切,老子蓄著美須呢,要當兔子的也是你,北風。」
「九筒。那你風風火火的又發哪門子神經,屁股著火了?」
潘美受不了啦,把一塊西風重重的往桌上一拍,道:「打麻將呢,正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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