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自投羅網的曹彬(2/2)
潘美受不了啦,把一塊西風重重的往桌上一拍,道:「打麻將呢,正式點。」
秦越特意拉來與他們湊一桌的木雲在其指縫裡把牌扣出來,一推牌面,不好意思的笑道:「天胡,就聽西風張。」
潘美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木雲的牌面,悲聲道:「這就是鳳州麻將?」
「十三不搭,這不就是巧了麼。」
這一桌怎麼看怎麼不搭,甲寅那一桌卻是玩的興高彩烈,甲寅與白興霸坐對門,鐵戰與武繼烈對家,然後赤山殷勤的捧出一大盆滷的香噴噴的麂肉乾……
白興霸先探手抓了一塊,一口咬下,立馬含糊著道:「嗯……不錯,不錯,添了薄荷,又香有清涼,快吃,吃了再打。」
武繼烈碼好牌,伸長鼻子嗅了嗅,搓著手嘿嘿一笑,道:「那某可吃了哈。」
正貓著頭一股認真配牌的甲寅本來一直都是樂呵呵的,聞言倏的探出手去,罩在肉乾上,十分嚴肅的道:「吃歸吃,不許呸口水。」
武繼烈探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不滿的道:「就這一盆,都不夠某一人吃的。」
邊上的赤山嗚嗚啊啊的好一通比手劃腳,甲寅代為翻譯道:「只管吃,趙山豹一整冬盡獵野味了,趁現在那傢伙正睡的香,吃完就拉倒。」
武繼烈這才開心起來,抓一塊過來,向鐵戰一示意,肥厚的嘴唇只一抿,連肉帶骨就都不見了……
這一桌啃吃的噴香滿屋,那一桌也打不下去了,曹彬耐著性子碼牌出牌,然後在第三次放炮後終於把牌一推,喊道:「肚子餓了,快上酒宴。」
秦越攏著面前的籌碼,心想這亡八蛋竟然不付帳,待會喝死你。
酒一旦開喝,那便是爽與不爽各種鬧,從這一桌鬧到那一桌。
然而從清醒到糊塗容易,從糊塗到清醒難,曹彬直到第二天日頭上了三竿,這才哀嚎著揉著大陽穴起床,一碗撒著紫菜混著蛋面點綴著黃燦燦蝦仁的紫燕小餛飩下肚,整個人這才舒轉過來,第一句話卻是指著那空碗道:「寫個方子,某帶回去讓廚娘照著做。」
秦越鄙夷的白了他一眼,嘲笑道:「想吃美食吶,好呀,把廣捷軍並過來,我天天給你燒好吃的。」
「少來風言風語,說正事,你打的什麼主意?」
「等等,等南客兄來,一起議事廳議事。」
莊生提醒道:「人都在議事廳了,就等您二位了。」
秦越便發作了,把筷子一敲,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等我肚子填飽不行麼。」
莊生縮縮脖子,吐吐舌頭,一溜跑了。
曹彬見不得秦越裝腔,一把揪起就往議事廳走。
然後……
就被議事廳那桌面上的山山水水給鎮住了。
「這是?」
「東子的手藝,如何?」
曹彬搓搓臉,把如刀美須搓的亂七八糟,然後就旁若無人的俯身觀看,看不明白了便一把拉過準備講解的唐東,惡狠狠的說:「給某詳解。」
有秦越在,唐東膽氣立壯,見秦越默許了,便將青泥嶺上風光一五一十的說了個通透,末了還來一句:「曹將軍,您哪離著遠,否則某也照著做一個。」把曹彬氣的兩眼翻白。
好在木雲接過了語事權,手執指揮棒點著故道河說:「等各地擋壩截流到位,七月如火季節時,這裡的水最多沒到膝蓋,正好沿河畔行軍,不過……」
木雲稍作停頓,等大家的注意力都轉過來後才笑道:「但以鳳州軍力來說,哪怕攻下青泥嶺上的守寨,也再難寸進,某以為,與其分兵克難,不如聚力出擊,如此,當可一股作氣直下漢中。」
曹彬扭頭看看木雲的雲淡風清,再看看秦越的一臉卑鄙,自嘲道:「敢情老子這一趟來是自投羅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