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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上床與上船是一個道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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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疤是檢驗將士是否悍勇向前的鐵證。

古往今來,有許多案例說明傷疤在前胸者勇,在後背者恥,更有將軍以此為軍律。

甲寅如今算是恥辱等身了,與他相似的,還有石鶴雲,傷疤大多數都在後背,猙獰可怖。如今倆人身上的刀傷已經結疤,為免磨擦,只著一條牛鼻短褲,光著膀子,互相嘲笑。

鐵戰的刀傷盡在左側,臂、手、肋、腿,一溜往下。甲寅遂給他取個外號叫「半邊瘋」。他的傷口也開始結疤了,都是廝殺慣了的人,經驗足,身上留下的基本都是砍傷,長矛一般不讓近身,只是心裡的創傷一時難復,蹲在地上悶神。

傷口恢復最慢的是陳疤子。

歲月不饒人,年屆四十的他與二十郎當歲的人比起來,體質就是要差上一大截,煩悶的他只能以酒解悶,越解越悶。

至於花槍,打小就比武較技,實戰經驗就是陳疤子也沒他豐富,所以他受傷的最輕,已經開始走槍了。

秦越進來,才要說話幾句,祁三多興奮的跑進來:「劉強回來了,蔚章來了,虎子師兄來了。」

甲寅聽見,「啊呀」一聲,連忙套衣服,邊穿邊道:「你們誰也別說,別告訴我師兄我受傷了。」

這傢伙摸摸臉上的鬍子拉扎,不確定的道:「只能說輕傷,赤山,快幫我刮鬍子。」

甲寅嗓門大,正要踩進角門的程慎聽的明明白白,瞬間有酸楚直衝鼻翼。

花廳奉茶。

甲寅強撐著若無事人一般,見過師兄,與蔚章說笑幾句,便一頭埋進劉強捎帶來的包袱里。

眾人對他沒個正形樣子見怪不怪,秦越踢踢他的屁股,示意搬邊上去一點,這才坐下笑問:「一路辛苦,鳳州可好,鳳棲兄可好?」

程慎笑道:「都好,只是從沒想到這棧道如此難行,加上出城時一些俗務料理畢,便耽擱了。」

秦越笑道:「一點都不誤事,原來把你倆留在鳳州,是沒想到這戰事進程會如此之快,而且,糧草都不用催辦,孟昶都替我們置的好好的。」

韓徽道:「某還準備大幹一場呢,結果,盡乾等著領俸祿了。」

「來了,就要幹事了,一到前軍,國華肯定給你摞大攤子,反正你與吳正臣是老搭檔了,對了,國華帳下有個沈順宜沈先生,一手好算盤,一身好本事,正臣也只能乖乖的給他打下手,回頭你得備兩壺好酒,在他那掏點真本事出來。

至於士行兄,得趕緊幫我捉刀,出兵這麼久了,每次除了簡略的戰報,都沒認真上過一個摺子,有點不象話。」

「行。」

「虎子,你陪師兄和蔚章說說話,我出去安排一下接風宴,等下再好好細聊。」

正埋頭在一堆包裹里的甲寅嘿嘿一笑,卻又牽動了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

秦越心想,就你這性子,還想裝。

走出門外,劉強正在角門處候著,見秦越出來了,忙跟了上來。

「王相怎麼說。」

「王相說那些禿驢只是最丑劣不過的瞞天過海計,讓你只管把心思放在戰事上,凡事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紮實,還說把人押解進京處理的很好。」

「很好,他說好那便是好,辛苦了,去和通子多說說話。」

「是。」

秦越目送劉群進了張通所居的小院,只覺著懸在心尖上的那根針倏然便消失了,自進軍以來,他九分心思在軍務上,終有那麼一分精力被那所謂的砍柴者,所謂的拜彌勒所牽繫,好在,似乎沒有惹上什麼不該惹的麻煩,這讓他不自禁的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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