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上床與上船是一個道理(2/2)
秦越目送劉群進了張通所居的小院,只覺著懸在心尖上的那根針倏然便消失了,自進軍以來,他九分心思在軍務上,終有那麼一分精力被那所謂的砍柴者,所謂的拜彌勒所牽繫,好在,似乎沒有惹上什麼不該惹的麻煩,這讓他不自禁的長舒一口氣。
王朴說好,便是真的好。
他正想轉身回客廳,一聲長報打斷了他的腳步,「報……武繼烈將軍、白興霸將軍從西縣來,已到鎮口。」
秦越爆一聲粗口,連忙出迎。
要擱平日,他一句滾進來便可,但今時不同往日,那大猩猩的傷勢還沒好透呢,乃是秦越派急腳信使催他來的,鐵戰那憨貨,就靠這熊來開導了,他倆聚一起,「嗯,啊」兩聲,比你說一萬句都管用。
然而,沒想到的是,這倆貨還給他帶來了一個驚喜。
隨行的除了親衛家將外,還有一個病殃殃的傢伙。
「這是趙文亮,某家才結交的好兄弟。」
秦越一拳擂過去,笑道:「你白興霸的兄弟,那便是我們所有人的兄弟,才安排伙房整好吃的,你們就來了,不行,得讓他們再變點山珍海味出來。」
白興霸大大咧咧的一拍秦越的肩膀,嘲笑道:「拉倒吧你,叫伙房整,啥意思,不歡迎吶,真有心,便自個燉只老母雞給某補補,告訴你,我們仨,身體都沒好利落呢,不給某家吃好的可不行……鐵戰,鐵戰,你好兄弟來了……」
白興霸扯起喉嚨喊了兩聲,這才又反應過來,對趙文亮道:「哦,小公雞,沒給你介紹,這小白臉就是九郎,姓秦名越字輕雲,要看他不爽,只管揍,揍不贏的話,某與大個子一起幫你揍,哦,錯了,來到這裡,憨熊只能喊二個子了,你可不能喊錯了,小心那個大個子真揍你,那誰也幫不了。」
趙文亮懵懵懂懂的,在白興霸饒口令似的介紹下與秦越見了禮,又被推著進了廳房,卻見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傢伙,正翹著屁股,旁若無人的在一堆包袱中挑撿著,邊上坐著的,有文士,有駝背公子,還有令他寒毛炸起的槍神。
那位被他封為槍神的傢伙見了他,點頭微笑,好象他出現在這裡,不要太正常。
「花槍大兄,乖乖了不得,文亮可佩服你了,等下你可得傳兩手絕活,否則某白興霸可饒不了你。」
說話的當然是白興霸,觸他氣囊的卻是那個沒半點樣子,頭鑽包袱里的傢伙:「白四,沒揍你,就皮癢了是不是?」
「虎子,你可不能這麼說,一聽說你受傷了,某起早趕黑的就來了,兄弟是真兄弟不?」
趙文亮徹底被整暈乎了,見武繼烈不屑一顧的呸了一聲,轉身出廳,忙跟著去了,卻見武繼烈在一個啞巴的帶領下來到東跨院,見到那比他還壯三分的大個子,倆人頭撞頭,撞出咣然一聲巨響,然後……
一個捶著另一個的背,一個哭的似個娘們。
這,這都是一群什麼人吶。
趙文亮還沒感嘆完,卻見一直在挺屍的傢伙一掀被子起來了,露出滿身的傷疤,歪著頭,好奇的看著他,鼻翼還用力的扇了扇,然後又往床上一倒,哀嚎道:「第二個安善吶,又來一個裝逼犯吶……」
趙文亮徹底暈乎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嘛。
其實,他是被白興霸拐來的。
他的傷,不是刀傷,臉腫皮癢是皮膚太嫩的緣故,所以才腫成豬頭,但真正讓他棄了所有武人尊嚴的,是吃了所謂的蛇果,開始那兩天,隔不到一刻鐘,便要上一趟號房。若非如此排泄,他現在都曲成小老頭了。
好在藥管用,從一刻鐘到一個時辰,從一個時辰到三個時辰,只要喝了那又苦又澀的藥水,身體是一天天見好。
能活動了誰樂意在床上挺屍,白興霸有門路,整了一副麻將進屋,喊上隔壁的病友,就開始白板三索的拍了,趙文亮大約前三輩子就跟這遊戲有緣,看不到兩圈,便忍不住的坐了下來。
然後,便上了白興霸的賊船。
可是,讓那鐵皮鴨佩服萬分的麻將第一高手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