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從來鳳凰需浴火(1/2)
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
如南唐李弘冀,這位把滿腔鬱結氣化為壯志雄心的年青太子,才在韓常等正臣良士的竭力開脫下安然退朝,閉門思過,卻收到了首席謀士黃宮的辭別信。
如汴梁那位名叫顧北雄的原龍捷軍營指揮使,僅是點卯時放了個響屁,便被上司以一道公文難住了,沒過兩天,調令便來了,著領一軍廂兵,押送罪囚與甲械到鳳州效力。
顧北雄人長的雄壯彪悍,可惜不識字,當年高平之戰後之所以被龍捷軍選中,是當時人才少,隨著二征淮南,越來越多的戰將冒出來後,一柄戰斧能與陳疤子戰個半斤八兩的顧北雄便迎來了崗位調整。
與放屁無關。
他算是倒霉了,秦越卻是喜出望外,這真的是瞌睡都有人送枕頭。
他要到來的消息不僅秦越歡喜,化去心結的鐵戰更是歡喜非凡,恨不得連夜就去迎接。
秦越便讓其率一都馬兵出發,隨著旨意一道發出的,還有步弩二百具,雕弓三百副,弩矢利箭一萬支,以及之前請批的甲冑、馬匹,還有來銀礦服役的罪囚兩千人,必須重視。
而另一則隨快馬而來的消息卻更具含金量:去年才調任京兆府永興軍節度使的王彥超,虎皮交椅還沒坐熱便移鎮鳳翔府,替下了只比王景小兩歲的老帥王晏。
秦越與曾梧對望一眼,曾梧笑道:「聖上坐不住了,看來王彥超掛帥征蜀已成定局。」
「為什麼是他?」
秦越對王彥超的印象只停留在沉穩剛毅上,似乎並沒有多大軍事才能?起碼征淮時幾乎就是李谷或是李重進的應聲蟲,少有擔當之舉。
「其十二歲便隨後唐魏王李繼岌西征王建之偽蜀,對西蜀地理熟吶。」
秦越道:「再熟能有王彥升熟?殿前司那位人稱王劍兒的技擊高手可就是蜀人。」
曾梧鄙視道:「你當選武吶,哪個三軍統帥是靠武技吃飯的?這麼說吧,一旦征蜀,我虎牙軍與廣捷軍兩路先鋒齊進發是肯定的,你覺著誰來擔任這主帥最合適?」
秦越在肚子裡盤算了一回,老王景顯然是不可能再受得了征伐之苦,自己與曹彬資歷都擺在這裡,不可能也沒能力來擔任主帥,充其量只能作先鋒。
而若是從朝中調派的話,李重進狠厲剛決,可他遠鎮揚州。張永德為人溫和,還擔著殿前都點檢的大名頭,可真要臨陣決斷,自己都替他慌,顯然不是最好的統帥。
向訓有能力,但為人有傲氣,自己若在他下面做事,少不得要看看臉色。
韓通最豪爽,可差不多也是個蠻撞人,當統帥有些不靠譜。
韓令坤、宋九重、王審琦都是有本事的,不過若真當統帥的話,自己倒寧可在王彥超帳下聽令。
似乎,這是個最合適的人選?
「別東想西想了,朝中諸公不是吃乾飯的,前敵都部署這樣的大事,能不再三慎重考慮麼。」
秦越點點頭,轉問木云:「木頭怪,你怎麼看?」
為示親熱,也為了順口,秦越在人少時也會如甲寅一般的喊木云為木頭怪。
木雲見秦越連問了兩聲,只好答道:「只為保秦鳳之平安。」
「為什麼不是征蜀?」
「因為征蜀的缺口在江陵,而不是鳳階二州。」
木雲起身,用指揮棒點著江陵道:「淮南既平,江陵難安,去年南平王高保融出兵鄂州,已與南唐恩斷義絕,以江陵那小小的地方,只有投獻周廷才能保全,雖然如今名義上已是周臣,但實質還是那一畝三分地上的土皇帝,所以他最怕的是什麼,那麼朝廷就一定會來什麼。」
「他怕什麼?」
「假道伐虢。」
「如今周軍有戰艦不下三百,年前范質親自出馬,花費九牛二虎之力,成功勸得鎮守山南東道十年之久的老帥安審琦引退,以向訓替鎮襄陽,這打的什麼主意,天下皆知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