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喝酒從來喝的不是酒(1/2)
天色微明。
鳳州城東三十里開外一個叫源坪壩的小地方,一道黑影如輕煙般的從林中出來,竄進村子中,於最裡面的一間茅屋內停下,輕輕的敲了敲房門,卻又不等屋裡的人開門,自行把門推了開來。
坐於床上打坐的屋主人紋絲不動,自顧運功,直到黑衣人輕手輕腳的倒了兩碗茶喝了,這才微啟雙眸,輕聲發問:「什麼樣的變故?」
「永濟永德等師兄四十七人入獄,今日啟程,押送京師受審。」
「不錯嘛,年紀輕輕的,倒是有擔當,有魄力,小瞧他了,原以為他要等京師來人主持呢,好,很好。」
黑衣人一怔,疑惑的問道:「事發了,人財兩空,為何很好?還請堂頭解惑。」
床上的人雙腿一伸,懶洋洋的下了床,又做了幾個擴胸運動,踱到門口看看天色,見漫天星辰尚未退去,這才笑道:「永濟等人不過是貪財之蠢豬,當初養成便是為了今日之犧牲。」
黑衣人更迷糊了,急切的道:「屬下知道他們本是棄子,可還有那上萬貫的錢財吶。」
「錢財身外物,事情比意料中的還要圓滿一些,這就夠了。」
「秦越那邊怎麼辦,要不要讓兄弟們給他點顏色瞧瞧?」
屋主人從衣架上取下袍子,架於手臂上於屋外拍了拍灰塵,借著星光可以看分明,是件灰色的袍子,屋主人一邊套衣上身,一邊笑道:「他既已入吾彀中,為何還要多費周章,你該做的是求佛主保佑他諸事順遂才是,走吧。」
「……去哪?」
「去洛陽,為師兄打了這麼久的掩護,總該問其拿些好處來才是。」
……
西京洛陽。
距汴梁不過兩天路程,乃是京中權貴真正的後花園。
京師居,大不易,又出於政治考慮,朝中諸公大都在此另置別業以安頓家小族人。如宰相王溥、大將王彥超、韓令坤等人皆安族於此,他們的父親更是與當朝天子郭榮的生身之父柴守禮交往密切,被洛陽人尊稱為「十阿父」。
又因為這十阿父在,京中權貴想方設法天天啃鹹菜省錢都要在這西京另置別業,宅子大小是其次,三不三的來洛陽小住才是硬道理。
這就出現了個很奇怪的現象,京師官員多如狗,洛陽官眷遍地走。
這些金紫貴人整日無所事事,不過飲酒喝茶,玩牌架鳥,又或者是修佛問禪。在他們的影響下,洛陽成了中原大地上最為安寧祥和的樂土。
向訓在此也另有別業。
其出鎮在外,為防是非,除尚在進學的二郎外,家小都在洛陽安居。
「夫人……」
向妻劉氏正耐心的在後花園中修剪花枝,卻有丫環來報,說韓家遣婆子來問訊,擬明日去寶應寺進香,不知夫人可得空。
劉氏道:「阿郎即將出征,正是要去祈福,可吾家一直都是在香山寺進香,寶應寺似乎有些遠了……」
丫環道:「奴婢也這麼回話,可那婆子說,寶應寺如今有大德高僧主持,求籤拜佛甚是靈驗。」
劉氏沉吟一二,點頭道:「韓將軍與阿郎一同出征,他們是左右臂,我們更該姐妹情,那麼明兒就一起去寶應寺吧,回頭再去香山寺另添香油。」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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