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喝酒從來喝的不是酒(2/2)
「諾。」
……
江陵。
南平王高保融在全境百姓的訝然聲中合族內遷,淒悽慘慘中,一長列游龍般的車隊出了城,轟轟隆隆中,一長列鐵龍般的甲士隨後便開進了城。
江面上,更是樓櫓密疊,旌旗招展,整整三百艘戰艦正如山迫來。
向訓立於那規模遠高廣於襄陽的巍峨城牆前,四顧之下,一時間躊躇滿志。
這裡將成為他人生中又一塊跳板,整軍三日後,便是兵發蜀中之時。
先鋒使王審琦則有些心不在焉,他對慕容延釗搶去行營第三把交椅十分不爽,韓令坤的本事大夥有目共睹,他當行營都監老子服,你慕容延釗又算個啥,敢坐在那行營都虞候的位置上?
其實這一年多來,他一直心有鬱結氣,初戰淮南時,他自忖功勞全軍可排第三,可卻連一個遙領節度使都沒撈到。
也不是說沒撈到,朝廷曾實授他河陽節度使,可那是義兄李繼勛屁股沒坐熱的地方,李繼勛因壽州城外的那一敗,在這河陽的節帥府中還沒待上兩月便被朝廷秋後算帳,改封有名無實的右衛大將軍。
可讓他接任這又算是什麼事?
王審琦覺著自己若是去接了印,以後都無臉再見義社兄弟了,左思右想後,卻是三上摺子辭謝,寧可當他的殿前都虞候、遙領睦州防禦使,也不願意義兄難堪。
在他看來,義兄是有資格也有能力當好河陽節度使的,一敗而問責,朝廷何其苛也。
不過事後又後悔了,義兄之事,宋九重未曾幫著諫言一句,卻安然享受著高官厚祿。忠武節度使,殿前都指揮使的職銜差遣,使他一夜間成為十兄弟中最是位高權重的第一人。
那一天義社兄弟聚會,當李繼勛再三謙讓出首位時,王審琦肚子裡百感交集。
在那一刻他明白了,男兒處世,權勢第一。
故而此番征蜀,本沒有他什麼事,卻是他自己再三請命,郭榮嘉其忠勇,親授先鋒使。
「仲寶,神思不屬為哪般,可是想念新納的美妾了?」
韓令坤又是不一般的神采飛揚,自從納了那位江南尤物後,他的小日子算是越過越滋潤了,就連穿著打扮也精細的不再似一位提刀上馬的將軍,而更象個儒生。
王審琦見問,笑道:「你以為人人都似你這般有艷福的麼,老子喜歡女人不假,卻寧可去摘野花,也不願多納妾。否則如張美一般,後院都去不成,三天兩頭不是頂著血痕臉上朝,便是印著紅印子坐衙,還要不要臉皮了,唉,想想也是的,整整二十七個,他怎麼整的過來呢。」
韓令坤哈哈大笑道:「艷羨張玄圭就早說嘛,怪不得你要爭這先鋒使,蜀中多美人,就看你抱得幾人回了。」
王審琦笑笑,把頭盔正了正,開始揚鞭催馬。
這一回不敢再犯傻了,怎麼著也個搏一個正兒八經的節帥來噹噹,哪怕是就藩橫海軍天天與契丹狗較勁也認,大丈夫嘛,就該劍印在手,千牙扈從。
說不喝酒就不喝。
堅決不喝,又能耐我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