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歷史如常上演(2/2)
王著跟著莊生進去,發現只有自己一人,索性問莊生要了毛巾冰水,先洗個臉清醒一二。
正洗著,曾梧與呂端到了,他倆主持收尾宴,犒賞因燈市出力的將士、衙役們,也是一身酒氣,「成象兄,何事?」
「某也剛來,等會吧,你倆要不要洗一洗。」
莊生忙再去打來兩盆清水,伺候著兩人洗了,未幾,木雲、程慎韓徽也到了,同樣一臉疑惑。
「司空到……」
幾人忙代為出迎,李谷拄著拐,對眾人點點頭,率先進了議事廳,莊生伺候他坐下,秦越也就進來了,眾人見他身穿紫袍,一臉肅穆,不由訝然。
「喊甲將軍來。」
「諾。」
甲寅就在邊上小耳房裡,聞訊立馬過來了,秦越這才示意莊生關上門,開始議事。
「李相,諸位同僚,最新消息,宋九重欺負皇帝年幼,謀權篡位,已逼詔受禪……李相……」
秦越話音未落,卻見李谷整個人軟癱了下去,還好坐其邊上的曾梧手快,一把扶住,又有甲寅快速接手,幫著撫胸按背。
「李相!」
「……書信在哪,給老夫,給老夫看看……」
李谷一手用力的伸手扳住桌子,青筋如虬,一手接過密信,才看兩眼,一張臉就漲的紫紅:「亂臣賊子……亂……亂臣賊子……范質無能……王溥無能……魏黑子無能吶……聖上……」
王著早就李谷手中看的分明,一雙眼倏的通紅,牙齒咬的格格響,渾身顫抖。
韓徽關心父親,卻又不好扭頭去看密信,忙問:「家父呢,可有家父消息?」
秦越拍拍他的肩膀:「韓將軍正要召集兵馬,被散員都指揮使王彥升伏兵刺殺,所幸被蒙面劍客所救,只手臂中了一劍,現已逃住鄆州。」
「嘿!」韓通重重的一擂桌子,嘴角都震出了血絲。
曾梧也是重重的一拍桌子,怒道:「可惡、可恨,大帥……」
秦越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這就是緊急召開會議的原因,大概明發天下的詔書,過不了三五天就會到了,李相,你發個話,我們怎麼辦?」
李谷緩緩的將身子坐正,示意甲寅坐回,把那密信翻來覆去的看,良久才輕咳了聲,不答反問,聲音啞澀:「成象,你怎麼看。」
王著早已淚流滿面,聞言胡亂擦了擦,悲聲道:「果然白眼狼,某……某隻擔心少帝,他才七歲吶,惟珍兄,若果真消息屬實,吾等該做些什麼,否則,如何對的起先帝……晚上睡覺也良心不安吶!」
「易直,你說說。」
呂端臉上一紅,但還是起身道:「雖然家兄在宋將軍幕府,但兄長是兄長,某是某,大是大非,某還分的清。」
李谷點點頭,對秦越道:「你呢?」
秦越苦笑道:「我只希望這不是真的,如成象兄所言,我只擔心少帝的安危,或許眼下無事,但誰知道以後呢,先帝篳路藍縷,櫛風沐雨才創下這若大的基業,早先已有三子慘死在前漢的屠刀下,如今又……我不希望……唉,如此賢明君主……」
秦越頓了頓,繼續道:「先帝的為人,你們比我更清楚,他壯志未酬身先死,我們本該承其遺志,協助少帝把這天下治理的更好,更強才是,可如今呢?」
秦越倏的站起,怒道:「我很想問一問那宋九重,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木雲輕咳一聲,提醒道:「眼下這消息屬實與否還兩說呢。」
有秦越在,甲寅就不會看人臉色,繼續追問:「要是宋九重真的謀權篡位了,我們又該怎麼辦?」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