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洗白白(1/2)
懶起畫蛾眉,弄妝梳洗遲。
益州,皇宮,宣華苑內太真殿。
一位女郎正在對鏡梳妝,只見她身著深藍色織錦長裙,裙裾上散亂著數點潔白的梅花,烏黑的秀髮剛綰好,輕輕的用梅花白玉簪插了,女郎攬鏡自照,覺著滿意了這才起身,用一條織錦繡帶將腰肢盈盈一束,這才轉過身來。
只見她膚白勝雪,眉眼如畫,最特別的是眼波流轉間,眼神有股說不出的嬌懶迷離,只盈盈的輕走兩步,便走出了「烏雲墮翠翹,滿面春嬌,嬛嬛一裊楚宮腰」的憐香韻意來。
侍女挽抱著鶴氅過來,笑道:「夫人今日又不施胭脂麼,外面天冷,寒風似刀呢?」
「聖上今日還未下朝,我也懶的出去走動了,就書房寫寫詩畫個畫算了,屋裡地龍燒的旺用不著這衣服,披著臃腫還礙事。」
「是。」
侍女把鶴氅在衣架上掛好,正要侍候夫人去書房,卻聽院外一陣喧雜,怒罵聲遠遠的傳來:「氣殺朕也,氣殺朕也……」
兩位侍女嚇了一個哆嗦,女郎示意莫慌,卻不下樓,推開窗戶,盈盈的趴在窗戶上,探頭喊道:「聖上……」
孟昶見了這女郎,心氣兒便消了一半,抬頭喊道:「莫依窗,危險,風大,小心著涼。」
女郎卻調皮的吐吐雀舌,看著孟昶進屋了,這才閃身到樓梯口迎著。
孟昶把樓梯踩的咚咚響,上來就執著女郎的手道:「每次都讓朕爬梯子,這大冷的天,就不會搬下去住,那多暖和。」
「啊呀……人家就是嫌火氣太熱了,在這樓上多好,住的高還能看的遠,今天又是誰惹聖上生氣了?嚇的奴心肝兒都撲通通的亂跳。」
孟昶把頭偎在女郎胸前裝模作樣的聽了聽,這才抬頭笑道:「還好,沒跳出來……」
「朕是恨那逆周欺人太甚。」
「怎麼了?」
「想那階鳳二州何重緊要,一扼我祁山道,一扼我陳倉道,哪知那逆周卻派了個倆二十來歲的留後,這簡直……哼。」
女郎笑著將孟昶迎到錦榻上,笑道:「國事奴不懂,人家逆周作賤自己,你生什麼氣呢,奴只想問問,聖上是先發完火再聽曲呢,還是看完舞再發火?」
孟昶哈哈大笑道:「還是朕的花蕊夫人懂朕心,來來來,且香一個再說……」
……
秦州之行,秦越受到了王景超高規格的隆重款待,然後好生領了一頓責斥,王景對這位年青後輩是欣賞的,當聽說秦越的五千兩銀子支撐不了兩個月時,差點要掄手杖。
說若是各州各縣的官員都象你一般,這天下還有誰來當官,別忘了你是替天子牧民,哪有用自個家私去貼補的道理,你居心是什麼?
秦越被老王景罵出一身冷汗,從頭淋到腳,大幹快上的雄心被撕的粉碎。
王景見其謙虛受教,這才領進書房,品茗夜談,只是苦了甲寅,枯守在書房外,百無聊賴,整整過去兩個時辰,眼見都要近子時了,秦越才滿臉油汗的出來。
「受教了?」
「受教了。」
秦越仰望星空,狠狠的吐出一口濁氣。
秦州行一來一回只過去三天,鳳州各項動作就已風風火火的開展起來了,曾梧在忙著落實清丈田畝,整理戶籍,為頒行朝庭剛出來不久的「均田令」作準備。
程慎繼續在理糧倉錢庫帳目,韓徽在自家清客的幫助下整理軍械軍資,陳疤子一回來便與史成在指揮修繕城牆,趙山豹與唐東則帶著兄弟們鑽了山。
木雲在曬太陽。
見秦越風塵赴赴,卻精神昂仰,就知道秦州行受益菲淺,果然,秦越一下馬便興沖沖的道:「南客兄,等會書房議事。」
木雲笑笑,繼續眯著眼享受夕陽餘暉。
這等會吶,起碼一個時辰後。果然,陳疤子、曾梧等人都到齊了,秦越才算是洗沐好了,披散著半乾的頭髮,十分慵懶的樣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