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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王景的禮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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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潛逃,罪加一等,留後當面,速速招供。」

那劍客聽著親衛的喝罵,看著秦越緩前上前,年紀雖輕,但官威凜然,知曉今日難逃一死,徒勞的掙了掙手臂的麻繩,呼出一口濁氣道:「某乃閬中曹沐是也,既冒虎威,殺剮隨意。」

「哦?」

秦越歪了歪頭,眼前這位自稱曹沐的劍士去了斗笠,露出的五官樣子倒也周正,只是皮糙唇裂,鬍子拉渣,滿臉風霜之色,年歲也不大,大約在二十五至三十之間。

再看看被親衛搜出的隨身物品,除了一串銅錢與一塊竹板外,再無他物。

秦越伸出兩指,拈起竹板看了看,卻見那竹板上只畫有一柄小劍,不著文字,便問道:「蜀中人?你是不良帥?」

「劍士。」

秦越點點頭,又掩鼻看了眼包袱內的人頭,見是被石灰醃的乾乾的,似乎年紀並不大,再問:「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這被你一劍斷頭的又是誰?」

「卑劣之徒。」

秦越眉毛一揚:「為什麼不是惡人,大盜?」

「因為他就是卑劣之徒。」

秦越見曹沐答的一股認真,不由的笑了:「願聞其詳。」

「一個讀聖賢書的書生,當年逃兵災入蜀,差點餓死街頭,被米店掌柜收留,相幫管帳,哪知其仗著年輕皮囊,會些酸詩邪詞,先與主母私通,後又誘騙主家娘子失身,最喪心病狂的是趁著東家病重,與主母當其面行那淫邪之事,活活氣死東家,你說卑劣不卑劣?」

「這種陰私事,你又如何知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整個閬中皆物議洶洶,其被迫離開,某氣不過,特意追到此人家鄉,為那老掌柜雪恨休恥,這才知道那婦人也被其發賣與娼寮……可恨、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不能拎著此獠的人頭去血祭了。」

「……」

秦越盯著曹沐看了半晌,見其眼神里除了遺憾,卻無懼色,心裡一動,笑道:「此人既然是如此卑劣之人,你想拎著他的人頭去祭奠亡者,這心情某能理解。可這是大周境內,朗朗乾坤,國法昭昭,你持劍殺人,本官只能按律嚴辦。」

曹沐黯然,良久道:「能不能……能不能……容某先提此人頭祭了亡者,再來赴死。」

秦越呵的一聲笑,「某憑什麼相信你?」

「某以劍起誓。」

秦越自地上撿起那柄長劍,見那劍比自己的劍要長上半尺,卻又纖細三分,劍刃只開了前半截,顯然是只利於刺擊。劍身輕盈而有彈性,劍柄修長,可雙手握持,劍鍔刻著猙獰的鬼頭,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只那劍鞘卻是普通的不通再普通的兩片杉木,連漆都沒有上,灰舊醜陋,卻只是底部膠合,上部中空,長劍只需放進即可,怪不得他出劍迅捷無比,原來是無需撥劍的。

秦越把玩了片刻,藏劍入鞘,吩咐道:「鬆綁,放人。」

甲寅正在赤山的幫助下包紮傷口,聞言不滿的道:「九郎,這惡徒放他幹嘛,一刀劈了省事。」

「鬆綁。」

劉強一愣,見秦越不象開玩笑,忙給犯人鬆了綁。

曹沐又喜又驚,抖落身上的麻繩,訝然問道:「果真放某?」

秦越將劍拋過去,冷聲道:「給你一個月時間,屆時自往鳳州刺史府投案。」

「……謝上官。」

曹沐接過長劍,抱拳行了一禮,撿起地上包袱,轉身就走。

甲寅見其無禮,越發不滿,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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