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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西域行(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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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郭叔一人雙馬,一路急行到了鳳翔府,這馬就跑不動了,索性把大青馬寄存了,把另三匹賣了,又換四匹健馬,跑三天,再換,之後又連換了三次馬,這才到了浮圖城。」

溫暖的膳廳內,滿滿一桌子的菜餚,中間又有熱氣騰騰的羊肉鍋子在汩汩的滾著,秦越甲寅,郭銘武與馬尼德團團坐著,邊吃邊聊。

「浮圖城?在哪裡?」秦越從沒聽過這個地方。

郭銘武代解釋道:「就是北庭,大唐時的北庭都護府就在那裡,現在是獅子王的領地。」

秦越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責道:「如此急趕,你不要命了,還累著郭師傅。」

郭銘武笑道:「甲將軍急,某也急,少年時跟主家進的西域,然後一別十二年,某比甲將軍還想再快一點。」

甲寅笑道:「郭叔,說了幾次了,還是喊虎子快活。」

甲寅端著酒杯先和馬尼德走了一個,繼續道:「在浮圖城歇了一夜的腳,第二天郭叔找到熟人帶路,然後又出城,再走了兩天,終於到了地方。」

甲寅有些慚愧的道:「我只見了岳父一面,他只說了一個好字。」

秦越見其神情,知道有外人在,有些事不好細說,便問道:「那這位馬尼德兄弟……」

甲寅笑道:「他是被發賣的奴隸,據說來自更遠的西方,遠的不得了,在路上就走了七個多月,當時看到他時,全身凍瘡比我當年還可怖不知多少倍,你沒去過不知道,西域的寒風真的就如風刀,我看著他就想起自己以前的苦逼了,一時心軟,就把他給買下來了。」

甲寅伸出一根手指頭:「一兩金子。」

秦越訝然:「這麼貴?」

「是,賣的人說他是個貴族,所以要貴一點,我想貴就貴吧,實在是受不了他赤腳在雪地上的可憐樣子。」

秦越撓撓頭,對甲寅有些無語。

甲寅見秦越不說話了,就轉頭和馬尼德舉杯:「喝。」

「喝。」

馬尼德的吐字混的很,顯然在路上剛學的這一個字漢話也沒學的清。

秦越與郭銘武陪著喝了一杯,又問道:「那你的馬怎麼回事?」

甲寅嘿嘿笑著,卻是不想說了。

秦越把目光看向郭銘武,郭銘武笑道:「家主所在在地方,再往西兩天路程,有個月亮湖,那裡的馬最是神俊,虎子聽說後就跑去了,到了地頭,卻是鬧了笑話。

人家買馬,都看牙口,看腳力,虎子買馬,只問漂不漂亮,然後就買了這匹草原上女人都不喜歡的桃花馬。」

「那馬你也看到了,雖然俊俏,但顯然一無長力,二無速度的,就是個樣子貨,我們都勸虎子換一匹,連牧民也不好意思把這馬賣給他,但他偏要了,還把這馬刷洗的乾乾淨淨,細細的修剪了馬鬃,你還別說,論漂亮,還真是百里挑一的……」

甲寅的臉上紅了一紅,喊道:「郭叔,還是我自己講吧。」

「我不就想著七娘可以騎著遊春麼,只要好看,性子溫順就行,洗好馬,就在河邊放牧,我自個練槊,哪知那畜生來了,可勁的圍著這匹小母馬轉,還想欺負它,我一時火起,撐槊一盪,摟住那畜生的脖子,一把就將它摜到湖裡去。」

「忘了馬會鳧水,這貨撲騰了幾下游上岸來,直愣愣的衝過來想踹我,我火起撥刀,狠狠一刀劈下,這貨往後一縮,避了刀勢,然後前蹄一曲就軟在地上了,我以為它服了,跨騎上去,準備調戲一下它,哪知這傢伙騰的起身就跑,這一回可把我害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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