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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上陣師兄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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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自己最敬重的師兄,甲寅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招待,不僅讓赤山去請陳疤子來陪酒,又讓祁三多去趟西山,把自己兩位師父請了回來。

待到程慎洗沐了,換上乾淨衣服,回廳中正要敘話,蘇子瑜已急急忙忙趕回。

甲寅大呼小叫的說快來見過師兄,程慎要站起迎接,卻被甲寅按著肩膀,生受了蘇子瑜一個整禮,這還不算完,又讓其在上座坐著,說代替老師,自己卻和蘇子瑜跪下拜了三拜。

程慎哭笑不得,只好任由師弟胡鬧,心裡卻感到了陣陣暖意,見蘇子瑜明眸皓齒,舉止落落大方,雖不是人間絕色,又是商賈之女,但品貌卻也不輸大家閨秀,心中十分欣慰。

他想起甲寅以前說的「一就是一」,心想還真被他愣橫到了。

當下從懷裡取出老師相贈的禮物,卻是一枚小巧的田黃石印章,刻有古樸大方的「元敬」二字,乃伊師親自操刀篆刻。

甲寅摸著玉脂圓潤的赫黃色印章,寶貝的不得了,叮囑蘇子瑜定要保管好。

蘇子瑜笑道:「一兩田黃三兩金,當然要保管的妥妥噹噹的,更何況是恩師之賜。」

甲寅這才知道價值,忙道:「啊呀,如此貴重,那該如何是好。」

程慎笑道:「努力上進,便是對老師的最好回報。」

接下來甲寅又陪著師兄說了半天的閒話,話題都圍著老師打轉,事無巨細的一一詢問了,得知老師在閩南與兩廣間都十分有名氣,走哪都受尊重,那跨海過來的三位學子,其中還有一位聰明伶俐的女弟子,心裡十分歡喜。

直到懶和尚與鐵羅漢大袖飄飄的進來,聊天才告一段落,互相引見畢,就把話題引到魏昌和的制槊之道上了。

因為甲寅書信委託留意制槊之人,伊夫子與程慎也不知操了多少心思,託了許多熟人相詢,終在閩西大山中將其尋覓到了,好在魏昌和也有意把家傳之技發揚光大,竟然不辭艱辛,敢赴萬里之約。

魏昌和說話快人快語,只聽他道:

「制槊之法其實並不玄妙,一在選材,二在耐心,唯膠難制,膠老則槊杆硬而不韌,膠嫩則槊篾散而發脆。

老夫家歷代制槊,幾位先祖都是長安有名的一字鋪供奉,獨門秘法鐵筋槊就是先祖朝雲公創的……」

「那你們怎麼到了閩南?」

魏昌和苦笑道:「還不是安祿山造了反,家祖見勢不妙,舉家南下逃難,本擬到江南,還沒扎好根基,又亂了,只好再往南,隱於閩西之地的群山中。南國少馬,又多山,長槊無用武之地……若不是先祖堅持,留有家規,這門無用的手藝恐怕就真成了絕響。」

甲寅笑道:「這下不會了,有魏師傅在,我們就可以打造一支長槊騎兵,想想都無敵。」

眾人大笑,是夜大擺宴席,為兩人接風洗塵,酒至半酣,這才知道程慎是為趕考而來。

甲寅喜道:「以師兄的才華,怎麼也得是個狀元才是,聽說朝廷連著兩年都沒貢舉到好人才,聖上求才若渴,要不九郎你幫著去王樞相或者李相那問問,直接向聖上舉薦算了。」

程慎笑道:「千里奔波不為官,實乃老師幾次相勸,說學文者不下一次科場,總歸遺憾,其實我卻更願意跟著老師做學問。」

甲寅還想再說什麼,腳下卻被秦越一撥,當下笑著說喝酒喝酒。次日又與花槍一起作陪,帶兩人遊逛京城。

秦越則炮製了一份奏摺,挨了郭榮一頓破口大罵,這才老實的為西行做準備,先是托人打聽到了曾梧的下落,卻是在一家大戶做西席。

秦越上門拜訪,見其身上衣服洗的發白,袖口毛邊破損,小桌上用竹帘子罩著的菜盤裡散著一股鹹菜酸味,秦越二話不說,一把拉起就走。

「有話好好說,如此粗魯作堪?」

秦越沒好氣的道:「你看看你的鬼樣子,滿腹經綸,一身正氣,就用來教頑童混日子的麼,走吧,老子當留後了,長史、行軍司馬、節度判官、掌書記挑一個吧。

啊,先說好,不是幫我干呵,我只是代鳳州百姓傳個話,那裡需要你,能為民生謀到多少福祉,就全靠你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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