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府尹,鄉紳(1/2)
慫包也好,軟蛋也罷,要是罵一罵就把呼延贊罵出城斗將,那他就不配在青史上留下名字。
面對甲寅的罵陣,呼延贊的應對方法很簡單,也很噁心。
這傢伙抄起滿滿一勺金汁,然後連馬勺一起擲了下去,「你遠來是客,爺請你吃屎。」
甲寅怒氣無處發,卻也只好忿忿回陣,氣呼呼的下馬休息,等待中軍步兵大營就位。
眼見秦軍主將吃癟,城頭暴出如雷歡呼,呼延贊哈哈大笑,卻不敢掉以輕心,城頭策馬,巡視四城,督令戰備。
這就是大城的好處了,長安雖然已經不是都城,但這城牆的規制還在,既高且寬,因著當今官家前陣子駐蹕於此,所以防禦設施十分的齊全,砲車林立,檑木猙獰。
呼延贊四城巡完,也就到了午時,本擬在城頭與士卒一起抓倆餅就算了,親衛來報,城中鄉紳聯名請宴。
「鄉紳請宴,該請府尹才是,某為領軍之將,守城有責,抽不開身。」
這長安城乃京兆府治所,如今永興軍節度使、京兆府尹都是先帝之子武功郡王宋德昭遙領,兵馬都指揮使以下將士,卻因為這次大戰,都抽調光了,地方官便只有權知京兆府事的杜曾官銜最高,呼延贊貌雖粗豪,心思卻有,才懶的摻和這等地方破事。
「杜府尹說了,守城要義,民心第一,如今逆賊尚未攻城,正好趁著飲宴機會,與眾鄉紳見上一面,以後征派役夫或者納捐錢糧,也就有了香火情。」
呼延贊摸著下巴想了想,對副將叮囑了幾句,策馬便去了太白樓。
許是大軍壓城,又或者是長安人氣派,若大的酒樓,樓上只擺了一桌。
知府杜曾及眾鄉紳早已到場,見他來了眾鄉紳皆起身相迎,獨杜曾安坐。
「有勞各位久等,末將見過府尹。」
杜曾拍拍身邊的椅子,微笑道:「呼延將軍辛苦了,來,這邊坐。」
「謝府尹。」
呼延贊有些故意,手也不洗,臉也不擦,大馬金刀坐下,沒想到眾人絲毫不見怪,反而大讚英雄本色。
酒宴便在這笑語殷殷中說開去,推杯把盞中喝起來。
呼延贊耐著性子與眾人客套一二,終是一推酒杯,喊道:「來大碗。」
「呼延將軍爽快,換大碗。」
早有侍女奉上細瓷大碗,呼延贊自斟自飲兩大碗,呼出一口酒氣,對杜曾道:「稟府尹,城防重擔,不可輕忽,某將令在身,若無要事,某先巡城去也。」
「巡城不急,呼延將軍再喝幾碗。」
「多謝府尊,軍職在身,其實不敢飲酒,今日已經破例。」
杜曾點點頭,笑道:「也罷,酒不勉強,今日請呼延將軍來,實因本府催捐錢糧之任務繁重,而這幾位城中鄉老,卻非要見將軍一面,方肯納捐……啊,李夫子,雲夫子,在座都無外人,呼延將軍也是個爽快人,有什麼想說的話,就直說吧。」
「……那……老夫斗膽,敢問呼延將軍,城中止有兵馬四千,城能守住否?」
呼延贊看了看那位一身綾羅兩頭白髮的李夫子,喉嚨骨突兀的動了兩下,這才沉聲道:「單靠四千將士,當然守不住,但是城中最少有三五萬精壯,某不用多,東西南北城各來二千民壯,幫著投石放檑,某敢打包票,如此堅城,守上半年也沒問題。」
「半年以後呢?」
「到那時候,朝廷大軍早就來解圍了。」
有鄉紳插話道:「朝廷大軍,呵!老夫還想問一問,前兩天城中還有數萬虎賁,一矢未發便走了個乾乾淨淨,難道,到時候就會變了性來解圍?」
又有人道:「別說來解圍了,那數百年之久的灞橋,歷經戰火無數,哪怕黃巢那殺千刀的來,也不曾毀卻,如今倒好了,炮聲一響,炸個精光,敢問將軍,這是什麼道理。」
「這……」呼延贊想了想,道:「真要某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好,好一個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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