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斗將(1/2)
長安城中,權知京兆府尹的一府父母官在與鄉紳士卿推杯換盞,談笑聲,管弦聲,聲聲愉悅。
長安城頭,精兵民壯在忙著加固城防,喝罵聲,指揮聲,匆匆腳步聲,亂作一片。
長安城外,東、北、西,三面已經被秦軍形成初步包圍,正在夯地打樁,挖壕築基,忙著安營紮寨,號子聲,鼓勁聲,氣沖霄漢。
渭水以北,涇水以西,形如鷹嘴的兩河交匯處,無邊無際的秦軍將宋軍逼進了絕地,喊殺聲,慘叫聲,響徹天際。
已經過了涇水的韓重斌絕望的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
沒有爆炸聲,也沒有毀壞行動,以粗大鐵索為筋、木船為基,能走馬過大車的浮橋竟然會倏的斷裂散開,而大軍,才過了三分之一。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這是天意,非戰之罪,走吧。」
「西岸……都是袍澤吶!」
王全斌也是虎目含淚,聽到韓重贇的哭喊,卻倏的出手,一把揪住對方的圍脖,「啪,啪」連扇兩巴掌,壓低嗓聲低吼:「你乃三軍主將……臨機必有決斷……」
秦軍後陣,臨時搭起的望車上,向訓緩緩的放下單筒千里目,略略閉目,復又睜眼,沉聲下令:「傳令:喊話,繳械不殺。」
「諾。」
……
早上碰了一鼻子灰的甲寅在兩碗老酒下肚後,就悠閒了,其部與李儋珪分開了,卻與楊業的步兵搭了班子,負責東門圍城作業,營扎城外三里處的小呂莊,步兵營在前,馬兵營在後,卻是撿了便宜,有民房住。
圍城,紮營掘壕,土木作業大抵是步兵負責,馬兵非作戰時最重要的工作便是照料戰馬,而搭圍馬欄這樣的事,甲寅才懶的理會,若有不妥,只管用鞭子說話。
偷的浮生半日閒。
慣會偷懶的甲寅把靴子脫了,赤著腳在太陽下曬著,他汗腳,越是暖和的靴子越是受不了,所以哪怕是靴子,他的也是特製的,大冬天的,腳彎處也開著兩排透氣孔,馬包里換洗的鞋墊更是厚厚一疊。
因著這一毛病,用腳掌在石頭上印濕腳印就成了他見不得人的愛好之一,正看著腳上的臭氣在暖陽下飄渺呢,忽有斥侯飛報:「報……城中守將射出戰書搦戰,指名挑戰將軍。」
「嗯?可是那叫呼延贊的?」
「正是。」
甲寅愣了愣,旋即嗚呼一聲怪叫,「備馬……超子,備甲,燕客,點兵,啊,快知會楊將軍。」
才把襪子套好,靴子穿好,鮑超就興沖沖的抱著甲冑過來了,一邊伺候著甲,一邊討好的道:「虎子叔,某來抗旗唄?」
「去,別跟你姐夫學,也別跟赤山搶。要想扛旗,你怎麼不跟著你姐夫守那牧武關,吃香的喝辣的多好。」
鮑超偷偷的翻了個白眼,守關多沒意思,這麼多將軍都不干,也就姐夫人老實,好欺負。
甲寅老實不客氣的拒絕了鮑超的好意,敲著兜鍪道:「那棒棰,怎麼就想到真出城邀鬥了呢。」
「要不要某幫你。」
石鶴雲拖著大砍刀咣當咣當的過來。
「別,看著你那刀就來氣,珍惜不會吶,要想看熱鬧,就幫著壓陣。」
敵將出城邀斗?
前營的楊業幾乎不敢置信,但立馬便醒過神來,擂起聚兵鼓,自己也忙著披掛。
一刻鐘後,兵馬聚合完畢,甲寅也率著騎兵洶洶而至,老遠便喊:「楊將軍,指揮有你。」
「好。」
楊業並不客套,從赤山手裡接過騎兵令旗,指揮步兵方陣中前,槊騎左後,弩騎右後,呈品字接敵陣形前進,而甲寅卻在花槍與石鶴雲的陪同下一馬當先,赤山威風扛旗於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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