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陰招之狠(1/2)
駿馬奔騰,我心飛揚。
幕色蒼茫中,藍田山腳下,兩隊人馬都在以最快的速度相向而馳。
「虎子……」
「豹子……安善……熊大……熊二……」
才轉出峪口,便見到兄弟們策馬相迎,瞬間有酸意直衝甲寅的鼻翼,方經大戰,乍見兄弟,這種感覺,分外珍貴。
甲寅左右張開雙臂,和兄弟們一一擊掌,這才在焰火獸的腦殼上一拍,畜生不耐煩的一個人立,咆嘯著把剛掉過頭來的武繼烈座騎給嚇的咴咴求饒,這才滿意的打了個響鼻。
「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你們。」
「沒想到的是我們,你當自己是關二爺吶,還千里走單騎。」
「誰說的,整三千的兄弟呢。」
說出數字時甲寅臉色略變了變,旋即又恢復正常,「張將軍呢?」
趙山豹笑道:「那曹翰牛逼哄哄的,可一聽牧武關被你奪了,立馬六神無主,被我軍三路齊進,攻過了灞河,他那寨子守不住了,灰溜溜的撤回了城,卻是正好便宜了我們,啊,鐵牛這一戰可威風了,三把飛斧擲出,殺了倆敵將。」
甲寅照著鐵戰左胸就是一肘,笑道:「熊大,行吶。」
鐵戰嘿嘿直樂。
鐵牛是他的小名,熊大與熊二,卻是秦越分別給他與武繼烈取的綽號。
史成從馬袋裡取出一抱竹筒,給花槍石鶴雲分了,這才又兜著馬擠前,笑道:「哥幾個,差不多又湊齊了,來,慶祝我們勝利會師。」
「喝。」
「等等,再拿一壺來,老薛你們就不認識了麼?」
趙山豹回頭一看,見一中年虬須宋將端坐馬上,笑的有些尷尬,趙山豹「啪」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怪笑道:「薛將軍……青泥嶺的薛儼,啊呀,某說怎麼看著面熟呢,啊呀,來,接著。」
薛儼接過竹筒,這才向諸將抱拳行禮:「罪將薛儼,見過各位將軍。」
甲寅沒好氣的一揚竹筒,「說什麼呢,要不是有你,我部差點被程玘堵死在商州那塘子裡,都說我是福將,嘿,我就是福將,這不,明明死胡同,也能遇上老兄弟,來,為兄弟,乾杯。」
「對,為兄弟乾杯,喝……」
自古降將無人權,原孟蜀青泥嶺守將薛儼被安國言巧舌如簧的一頓忽悠降了周,剛開始很風光,任沂州防禦史,實權封疆。
宋代周后,三月一貶遷,最後貶到這商州擔任一個小小的營指揮使,要不是左近的熊耳山伏牛山太亂,他連帶兵的機會都沒有,也好在趙遵范是老行伍出身,多少有些惺惺相惜意,令其駐紮豐陽,勉強也算是有個相對自由的空間。
但這窩囊氣,是人都受不了,所以甲寅所部一打武關,他的腦子就活了,老子當初就看在虎牙軍面子上降的好不好,若非世道陰差陽錯,哪會在宋廷受氣。
恰好,趙遵范在最得力的悍將高乾陣亡後就沒了鬥志,他挺身而出所設之計,趙遵范懂,一個是順水推舟結個香火情,一個是投奔「舊主」甘背黑鍋,恰是你情我願。
薛儼議完事,馬不停蹄回到豐陽,點起兵馬連夜出動,順便把家小往油壁車上一塞,先趕到棣林坡,像模像樣的設伏,然後令親信二十人護著油壁車往牧武關而去,說我家將主奉命伏擊敵軍,凶多吉少,小的護主母小郎先一步回關避難。
怎麼說也是同僚,而且護的確實也是女子小娃,牧武關開了關門,放車輛進來,薛妻耿氏卻不走了,跪下相求,說即在關上,總是安全,求將軍讓我得了準確消息再走。
守將賀桓看在親衛不著痕跡奉上的一個小匣子份上,索性讓其在後衙歇著,讓自己的如夫人陪著說說話,隨手香火情,能結就結。
甲寅所部還未到上洛,就見到了薛儼的心腹,立馬繞城而過,直奔牧武關,嗯,棣林坡上還像模像樣的「大戰」了一場,然後薛儼部向牧武關敗逃,甲寅部在後緊追。
這一回,牧武關守將打死也不會開關,只放下一隻吊籃,能救你薛儼上來,已經仁至義盡了,先一步進關的幾個薛儼親衛感恩戴德的向賀恆磕了頭,然後就接過守軍的活,拉著自家將主上了關城。
然後,感謝是應有之意,四五個人把賀恆一圍,三把尖刀抵在其腰間,這還不算完,薛妻也是個狠角色,左手抱著賀恆三歲的兒子,右手牽著自己的兒子,在五六個護衛的護送下上了城樓,重重跪下,說的話卻是淒婉無比:「恩將仇報,我夫妻都要下地獄,一切,只為了子女的將來,請賀將軍放我們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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