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陰招之狠(2/2)
然後,感謝是應有之意,四五個人把賀恆一圍,三把尖刀抵在其腰間,這還不算完,薛妻也是個狠角色,左手抱著賀恆三歲的兒子,右手牽著自己的兒子,在五六個護衛的護送下上了城樓,重重跪下,說的話卻是淒婉無比:「恩將仇報,我夫妻都要下地獄,一切,只為了子女的將來,請賀將軍放我們一條生路……」
這是第二招,還有第三招,草料場的來報,說薛家幾個家將借著來借草料之際,抱著火藥罐就往料草堆里躺,手上亮著紙媒子……
牧武關兵不血刃的拿下後,亂石岔上,薛儼再立功,靠著一身宋軍的外衣,成功騙取了程玘的信任,結果五千控鶴精銳逃回不到半數。
總之,這傢伙因著肚子裡憋的氣太多了,一出手,全是陰狠之招。
此等行徑,若是遇上老學究,肯定不恥,但對軍人而言,能最大限度減少自己的損失,取得最大的勝利,便是好計,所以史成等人聽完故事後,絲毫不以為意,只是大讚。
「對了,方正德呢?」
「他更慘,從解州防禦使變成了解州鹽場的場衛,沒出頭之日了。」
「操,哪天打到解州去,然後把宋氏兄弟的腦袋當球踢。」
……
長安近,甲寅所部打通武關道的消息連夜送到了宋炅的寢宮,第一次體會到萎了感覺的宋炅顧不得抹去腦門的冷汗,急召趙普與劉廷讓內書房議事。
「怎麼辦,怎麼辦?」
劉廷讓勸慰道:「官家勿憂,曹翰部第一時間退回城裡,這策略是對的,其部還有近二萬人,而敵張建雄部、李儋珪部、甲寅部加一起也不到三萬人馬,據城而守的話,敵軍暫時討不到好處。
另據斥侯消息,那甲寅只是一路打通過來,除牧武關外,其它諸關皆未留人把守,我們不妨只將其看著是蜀中來的二千援軍便是。」
「朕問的是現在該怎麼辦。」
「……」
沉默,尷尬的沉默。
宋炅看著劉廷讓,劉廷讓看著趙普,趙普卻頭低著發愣。
頹勢是早已出現了的,只不過大家都不願意面對而已,要解今日之危局,除非把河東精銳抽調十萬過來,又或者把京中禁軍全拉過來,否則,還是只有「耗」字一途。
可這樣的建議,誰敢提。
「南面要勝……也有辦法。」
劉廷讓終於吃逼不過,吐出了自己的最終設想:「長安城中還有三萬精銳,抽調……把二萬捧日精騎全派出去,甲寅也好,張建雄也罷,都只有狼狽逃竄的份。」
「此議,斷不可行。」
趙普看了一宋炅,立馬嚴詞肅容:「捧日精騎全派出去,南面敵軍勢必抵擋不住,可他們會往哪跑?牧武關在他們手裡,子午峪在他們手裡,在這些險要之處,我捧日精騎無用武之地,只是趕走他們,這樣的勝戰,沒有意義。
更何況,捧日軍乃我軍王牌,捧日一出,北路向訓部猛攻又怎麼辦,官家安危誰來護衛,劉將軍,還請換個方略。」
劉廷讓長嘆一口氣,「那便給藍田曹翰部下死命令,拖住南路敵軍十天以上,同時請官家移駕咸陽,城中三萬大軍全數壓上北岸,臣親自率兵總攻決戰,勝負,在此一舉。」
「胡鬧,怎可再讓官家親赴險地,而且,你這是豪賭,某問你,勝率有幾成?」
劉廷讓輕呵一聲,滿臉嘲諷之色:「五成與一成,有區別麼,再拖兩天,要下雪了,要發餉了……」
趙炅臉色黑如鍋底,出手止住了劉廷讓的怨言,問趙普:「趙相,你有何策?」
「等。臣想,過了這麼多天,蕃部該有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