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七寸(1/2)
「報……敵軍正在製作大量的乾糧,或有移營跡象。」
「製作乾糧?」
這樣的訊息讓坐鎮襄州的山南東道節度使張令鐸大為訝異,圍城不需要乾糧,那麼,城外的秦軍要去哪?
他踱步到輿圖前,手指在房州、均州、唐州緩緩掠過,棄襄州繞過去打麼,就不怕孤軍深入四面楚歌?
敵將不會這麼傻的,那麼又在耍什麼花招。
「再探,詳細點。」
「諾。」
下午時,哨探再回報,秦軍在漢水上以船作梁在搭浮橋,北上意圖十分明顯,可北上,會去哪,秦軍步騎不過萬員,過了漢水等若自陷絕地,不應該吶。
張令鐸上了城樓,目睹城外秦軍大營,但見旌旗招展,人歡馬嘶,卻是半點攻城準備也無,果真不打襄陽了?
真相於夜半時被親衛緊急送進寢房,張令鐸頓時嚇出一身冷汗,睡意全無。
西征軍大敗,官家中箭,鳳翔已失,京兆保衛戰即將打響,而城外的兵馬,據細作探報是要千里轉進去攻打武關,對京兆府進行合圍。
見鬼!
張令鐸批上衣服就去了書房,呆看輿圖良久,要是如此,秦軍北上打武關,理由就說的過去了,自己該怎麼辦?
一夜枯坐到天明,一字總結:「守」,同時飛騎報訊。
襄陽城內守軍已不滿萬,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次日,果見秦軍步騎開拔,浩浩蕩蕩的過浮橋北上,而餘下的水師則催著民夫一件件的往船上搬運營資輜重。
這是水師也南撤?
張令鐸有心想出戰,猶豫良久,還是罷了,坐於城頭枯守一天,眼睜睜的看著秦軍水師撤的乾乾淨淨,城中百姓歡呼,三軍將士的臉上也有笑意浮起。
不用打仗了,那就一切都好。
跟著出城尾追打探消息的斥候也回來了,說敵軍步騎行軍速度極快,已到六十里外的鄧州大西河,果真是一路向北。
這個消息傳來,張令鐸這才稍鬆一口氣,夜裡多喝了兩碗酒,一夜好睡。
次日傍晚,南北兩路斥侯的飛報更是令他安心,敵水師已過郢州,敵步騎已過鄧州,鄧州武勝軍曾出城阻截,大敗而歸,如今據城自守,放任敵軍北上。
張令鐸大喜,一面令幕僚上疏,一面令親衛組織鄉紳勞軍,衙內大擺酒宴以慶,是夜,在兩小妾的著意溫存下又多奮起了一把。
「轟……」
迷迷糊糊睡的正酣,睡夢中卻聽到一記沉悶的驚雷聲,張令鐸倏的翻身坐起,卻聽「呯」的一聲,親衛倉皇撞門而進:「大帥,大事不好,樊城被敵偷襲,北城都炸塌了。」
「啊……怎麼回事?」
「敵軍就沒有去打武關,半路折返,連夜偷襲樊城……大帥……大帥……」
張令鐸伸手止住親衛欲來相扶的動作,晃晃腦袋,強自醒神:「快,令鍾離將軍率部火速增援……來人,備甲。」
「諾。」
鍾離洛早一步驚醒,已經點兵披掛,得了將令便率部出營,趕到北城卻是暗暗叫苦,江中兩道浮橋已被燒的成了兩條火龍,敵水師赤馬不知何時已然潛馳而回,正遠遠的噴著火箭,擲著火藥罐。
耳聽隔岸喊殺聲四起,火光此起彼伏,鍾離洛沮喪的一把棄了兜鍪。
「樊城已不能救,眾將士,上城,各赴段位防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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