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吃吃棗,議議事(2/2)
「虎子,別聽他瞎歪歪。」
秦越也抓了一把棗子在手裡,又把籃子遞給王山張通,這兩老實孩子這才一人抓一把在手。
「關老六那是敷延了事,其實是寫給江洪喬老爺子看的,本意是你不出錢糧,我就按兵不動,是個催糧的法子。哪曾想,還有點歪打正著的意思。大夥說說,如何是好。」
「詐降,人到了就繳械,然後去起贓銀。」葉昌廷咬牙切齒。
陳疤子道:「聽說這關老六與你們不是一路?」
葉昌廷臉色就有些不自然了,挪了挪椅子,換了個姿勢,這才回答:「鹽丁出身,早年被喬三槐給欺榨狠了,帶一群苦哈哈硬殺出來一條血路,後來他們占了扁擔山,肩挑背負的,硬是給他自個趟出一條鹽路來,喬三槐下了江湖貼,四五百號人圍山,還是沒困死他。
後來也就沒辦法了,捏著鼻子認了,當然明里暗裡的小動作也是不斷,可這人就是命大,幾次險灘都被他闖了過來,這人也就給自個貼了個名號,叫『鬼不收』。」
甲寅停了吃棗,問:「這人犯了什麼事了,你們要集體對付他。」
「壞了規矩,鹽丁就是鹽丁,要是人人都學他起而鬧事,那還不亂套了。再後來這傢伙有了地盤,又擅自給鹽丁加價,好人他做了,可規矩又被他壞了,所以道上容他不得。」
甲寅喃喃道:「聽你這一說,關老六卻是個好人了。」
葉昌廷老臉一紅,卻也知道甲寅這人一根筋的,辯不得,就不再說話。
秦越道:「這人好不好可不能這般簡單定義,既然他昨日偷偷摸摸的派人來說有投誠之心,要不我們先去一探他的虛實?」
陳疤子道:「這事,你師父他去最好。」
秦越就有些生氣,道:「三天不見人影了,也不知去哪混了,估計又去找老情人了。虎子你去。」
甲寅道:「我?」
秦越笑道:「你去最好,把你倆師父拉去,刀槍差不多夠用了,讓他們歇一歇。這是地圖,還是江夫人早先送來的。」
甲寅不滿的道:「又是江夫人,你不會真和她那個……」
秦越一顆棗擲過來,道:「腦子裡想什麼呢,談正事。」
葉昌廷見甲寅還想說,怕話題帶歪了,忙道:「蕭南圖好說,這城裡的喬三槐如何計劃,請秦巡檢示下。」
「八個字,欲擒故縱,直搗虎穴。」
「某愚鈍,不知這八字方針……」
秦越把兩棗子托在手心盤著,老氣橫秋的道:「我原先時間料差了,後一著放晚了幾天,可這幾天不能空閒,否則還不知會出什麼妖蛾子,我們先給江洪送封信,就說兵征齊了,不日回京,讓他速把今年的秋糧湊齊,糧一到,就撥營。」
葉昌廷急了,道:「那江洪巴不得你立時走人,秋糧定會加快徵收,以他的能力,加上喬三槐的威信,不過是三五天工夫,到時又如何?」
秦越嘻嘻一笑,道:「到時看好戲。」
「什麼好戲?」
「保密。」
「又賣關子,虎子,我們練練。」陳疤子起身,拍拍巴掌。
「好。」甲寅有架打就喜歡,把手裡的三顆棗子一股腦塞進嘴裡,鼓著嘴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