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無妄之災(2/2)
當下,我便把秦風不知道的事情說了,他也大呼奇怪,聯繫不到劉為民與許祈,他便讓我打給李顯,問問他的看法。
夜已深,李顯卻沒有睡覺,卻有不堪入耳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我就順口問了一句,顯哥你看片呢?
李顯說差不多,他在研究那兩個女孩的視頻,有些微不足道的新發現。
不再囉嗦,我徑直將今晚的經歷和盤托出,便等他給個結論,卻沒想到李顯沉思一陣,說道:「線索不夠,對你們了解不深,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們自己小心吧,有時間叫你師父來找我一趟,只要他一個人來,我差不多知道綁走兩個女孩的人,究竟是誰了!」
我問他是誰,李顯卻說不知道,他僅僅能把握到這個人的一些線索而不是姓名身份,現在說出來也沒用。
把李顯的話告訴秦風,車裡陷入平靜,好一會之後,秦風才恨恨的說:「你肯定被尤勿傳染了,跟你倆在一起總能遇見這些窩囊事,稀里糊塗的被人耍了一整夜,居然連原因都不知道!」
換了平時,我肯定跟他吵幾句,此時卻沒有心情,尤勿的離去就像是一塊石頭壓在我心上,既有被錯怪的惱怒,也有對他的擔心,偏偏文靜又出了事,我只能先來這裡,即便僥倖能活著回去,也不知道尤勿會惹出什麼大亂子。
許祈想辦法找了他幾天,結果便是查無所獲,人間蒸發似的,可現在的飛機火車全要實名買票,入住賓館也要登記,無論許祈還是小枚找的朋友,卻連他的影都找不到,這絕不是憑尤勿的本事能做到的,最讓人擔心的,就是尤勿說,那些幫他的人,也不知道什麼來路。
秦風見我有些失落,便讓我不要擔心,不管怎麼說,總歸是找到文靜了。
我正要把尤勿的事情說出來,手機卻先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我問他是誰,他說是警察。
雖然在秦風的車裡,卻依然正襟危坐,畢竟我一小老百姓,總對警察有些膽虛,趕忙問他有什麼指示。
警察卻念出一串電話號,問我是否知道這個號碼的主人。
不熟悉,可在手機里一查,赫然是道協劉為民的電話,我不可思議的問道:「警察同志,難道你們把他抓了?」
警察卻說:「他出車禍了,重度昏迷,你是他手機里最後一個聯繫人,所以找你確定一下身份......」
警察希望我聯繫劉為民的直系親屬,交流一番後,我讓秦風改道,去醫院看看這老頭到底玩什麼鬼把戲。
說好來救我,居然出車禍?
反正我是不相信,劉為民是單手抬起一百多斤棺材蓋的人,雖然此劉非彼劉,可他要真被車撞,簡直對不起這個名字。
到了醫院,一位四十多歲的警察叔叔接我們進去,邊走邊說,劉為民和另一個小伙子行駛在偏僻道路上,迎面與一輛拉貨的大車撞上,大車司機與小伙子當場就沒了,幸虧劉為民坐在後排才逃過一劫,警察叔叔還感嘆說,這老爺子身體真硬朗,半邊身子的肋骨斷了一半,居然還能強撐著一口氣,不得不佩服他的求生意志。
我趁機問他,劉為民的傷勢有沒有可能是偽造出來的?
警察卻問我是什麼意思,我噎了半天,真不知道如何解釋,只能訕笑著,他狐疑的盯我說,什麼如果知道內情,最好從實招來,否則被他們查出來,吃不了兜著走。
死扛著沒說話,警察領我們交了住院費,還隔著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看了一眼,高大魁梧的老頭躺在病床上,身上插了好多管子,確實是傷勢頗重的模樣,可我卻怎麼也想不通,一來這場車禍過於湊巧,再一個,我難以相信劉為民會遇到這種事,就好像皇帝吃飯被噎死了一樣,滑天下之大稽。
坐在椅子上當著劉為民的家屬,時不時還被醫生護士使喚,差不多凌晨三點的時候,許祈也打來電話問我們在哪,隨後便打車趕來,除了道袍上有我吐過的痕跡,再沒有半點凌亂之處,寶劍裹在衣服里,走起路來一扭一扭,像只企鵝的模樣。
我心情好了許多,便問他有沒有找到文靜。
許祈沮喪道:「沒有。」
我說你肯定找不到,文靜早回家了,可你居然消失了五個小時,我找你來捉鬼,結果我又被鬼捉走了。
心情好歸心情好,可一想到許祈冷著臉攔在我面前,任由文靜送死的事還是忍不住生氣。
卻沒想到許祈也來了脾氣,劈頭蓋臉給我一頓罵:「那你還問我幹啥?你存心給我添堵是不?消失五個小時咋啦?你他娘的坐著車,我是憑兩條腿跑出那段黑燈瞎火的路,現在你還怪我了?目無尊長,以下犯上,你等著到了龍虎山,道爺我收拾不死你!」
許祈破天荒的發飆,拉著臉氣鼓鼓的模樣,像是膨脹了的河豚,即將自爆似的,我遞給他一瓶飲料,這死道士還冷哼一聲,把臉轉過去跟我說:「除非你求我,否則我不喝!」
愛喝不喝,我將飲料放下,不管他聽不聽,將我遇到光頭男,和劉為民出車禍的說了。
許祈果然鄭重起來,眼閃精光的琢磨一陣,拍著大腿,滿臉怪笑的說:「我差不多知道咋回事了,哈哈,純粹是無妄之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