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眼是情媒,心是欲種(2/2)
我說閒得無聊,聊聊唄。
老大爺鬆口氣,卻說小屁孩子別打聽這種事,否則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還想再問,倆老頭就提著鳥籠子走了,對那死掉的第三個人忌諱莫深,仿佛提起來就會要命似的,我在橋上四處張望,想再找個老人問問,有個中年人走到我面前,身形消瘦,帶了一副近視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張口就問我是不是在找人。
我心頭一顫,趕忙說是。
中年人便遞過來一根煙,吞雲吐霧幾口,湊過腦袋低聲問我,是不是遇到那方面的事了!
神神秘秘的語氣讓我心裡有些嘀咕,仔細審視這個中年人,像知識分子比神棍多,我便問他為什麼這樣說。
中年人笑著解釋,是有個人看到我在橋上,托他過來詢問,他只是個傳話筒,並不知道具體原因。
難道是安素?
我很激動的讓中年人領我去見她,可中年人卻搖搖頭,告訴我說那位先生暫時不方便與人見面,有什麼事,他會替我轉告。
既然是個男人,應該不是安素了,我便問他先生是誰。
中年人莞爾一笑:「是誰並不重要,能幫你就行了,我們常年在外施工動土,背後自然有高人指點,如今那高人願意救你,這可是天大的緣分,你還是不要問東問西了!」
原來是施工隊的高人,最開始尤勿就想勾搭人家,還拉著我去師婆家刺探軍情,沒想到我在橋上晃一圈,高人就自投羅網了。
我趕忙摟住中年人的脖子,好似哥倆似的,對他說:「大哥,我可算找到你們了,其實咱們是一條壕溝里的戰友,前幾天有個更年期的老婦女找你們麻煩,對吧?我也要找她算帳呢,她把我表妹給害了。」
中年人皺著眉頭,過了十幾秒才恍然大悟,試問道:「你說的是師婆?」
我說對,就是那個老妖婆。
中年人又問:「那你們去文廟街打聽,其實是為了找她報仇?」
「可不是?她幫著老男人禍禍我表妹,你說我能不......」話說一半,我忽然反應過來,問道:「你咋知道我們去文廟街找她?」
中年人搖著頭輕笑,有點說不清的古怪意味,許久才解釋說,高人知道我們去文廟街的事,箇中緣由,他也不清楚。
說完這句,他變得很輕鬆,抖抖肩膀甩開我的手,愜意的說:「把你表妹的事說說吧,能幫就幫一把!」
他的態度有些改變,我不知道為什麼,可還指望人家救文靜,也沒敢多問,將文靜的情況說了出來,只是隱瞞了安素的事情,她不讓我上橋,這裡應該有秘密,我自然要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聽我說完,中年人露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讓我等在原地,便一路小跑到橋頭的板房中,幾分鐘之後又小跑回來,拿給我紙筆,畫出我家的格局便又跑了。
這一次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除了我家的格局圖,他還遞給我一尊裹著黑布的佛像,撿要緊的地方囑咐了幾句,頭也不回的離開,我向他道謝,他也僅僅揮揮手,示意聽到了。
他是個古怪的人,而我抓著佛像和圖紙有些彷徨的站在橋上,拿不準該攔住他再問問,還是趕緊回家,照他的指點去做。
有件事讓我如鯁在喉,假如施工隊真的對普通老太太下毒手,這樣的人,不應該無緣無故的對我起了善心吧?當初就是考慮到這個,尤勿才拉著我去師婆家,先搞個投名狀,才方便與他們合作!
回到車裡,將橋上的事告訴尤勿,他覺得我是關心則亂,因為整件事最嚴重的地方就是我中毒,其次是老男人欺負文靜,可這都過去三四天了,我沒有再遭毒手,文靜安然無恙的呆在家裡,是我倆四處折騰才把自己陷入泥潭,其實我遇到的困境僅僅是老男人,把他幹掉就萬事大吉了,現在施工隊的高人幫忙,不能因為我覺得方法過於簡單,就否定人家的作用,畢竟隔行如隔山。
尤勿說完這番話,我深深的凝望他的雙眼,以我倆五年多的交情,我總結出一條血的教訓,但凡尤勿一本正經的分析某件事時,他的分析多半不對,如果聽上去還蠻有道理的,那百分百要出事。
沒有繼續探討,我將那尊通體漆黑的佛像給他看,湊近了還能聞到檀香,卻有四個腦袋八條胳膊,毫無莊嚴寶相,看上去就不像個好玩意,尤勿說,這叫四面佛,印度的東西。
我將佛像底座豎在他眼前,問道:「印度佛像為什麼刻中文?咱倆學歷一般高,你可別騙我!」
底座上刻著八個字,有些磨損但依稀可辨——眼是情媒,心是欲種。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