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他來了,背著一把刀(2/2)
與那方航聯繫,約定了在小道協的清淨道觀見面,一路上我都提心弔膽,對那名字與世無爭,實際卻殺機四伏的道觀充滿了畏懼,反倒許祈很平靜,一副沉思臉孔,不知道在圖謀什麼。
下飛機之後,便看到一個穿著道袍,十八.九歲年紀的男孩,鶴立雞群在人群中,他長的還算清秀,就是那一身打扮太扎眼,還舉個迎接王副會長的牌牌,引人側目。
離小道協每近一米,我心裡的恐懼便加深一番,連小道士跟我說什麼都沒有聽清,被李哥拖著走到車前時,已經雙腿發軟,汗如雨下了,那種感覺,就像是沒寫作業卻不得不帶著一股死志去上學的悲壯。
我說李哥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吧。
他二話不說將我推上車,小道士趕忙跑上駕駛位,而許祈卻冷聲呵斥他,為什麼只派一個小道童來迎接,是不是瞧不起王副會長?
我心煩意亂,將許祈拉進車裡不讓他再折騰,小聲求他趕緊想個辦法,我真的不想去。
許祈威逼利誘,李哥軟磨硬泡,小道士不停從倒車鏡里偷窺我,以前我總感覺北京太大,可此時卻恨不得北京無窮大,讓我一輩子也到不了清淨道觀。
遠遠看到巍峨山脈時,李哥扭頭笑道:「快到了,你收拾一下心情。」
我那劇烈跳動的心臟一瞬間發起瘋來,大功率水泵似的湧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四肢漲的僵直,只感覺腦袋嗡嗡兩下,腦袋一歪便暈了,我不知道暈了多久但肯定不久,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將我從昏迷中拉回來,許祈的手剛剛落下,汽車已經停在一條落滿黃葉的小路上。
天色陰沉,左邊近在咫尺的是開了半扇門的朱漆大院,右邊是一面鋪著水泥方磚的小空地,一座和尚廟大門緊閉,兩邊的黃色圍牆還印著碩大的六個黑字。
探身越過許祈,看到了半開著的大門上有塊牌匾,紅底之上是四個很飄逸的金色行書,清淨道觀。
門裡門外都沒有人,我只能看到不知道通往何處的昏暗走廊,許祈讓我下車,我老老實實照做,他還笑著說這才是他的乖徒弟。
可大爺下了車就奔和尚廟去了,滿地黃葉堆積,好像根本沒人居住似的,任我對大門拳打腳踢,依然沒有動靜,李哥和許祈追上來,架著雙臂將我拖回去,許祈氣急敗壞的說:「你他娘的怕個什麼呢?又不是要吃你的肉,扒你的皮。」
我帶著哭腔告訴他,我也不知道怕啥,反正就是心跳飛快,要不咱們打個商量,我把副會長的位子傳給你吧。
許祈站定,面若寒霜道:「師父理解你的心情,要是讓師父去大學教物理,師父也會怕,可是不蒸饅頭爭口氣,就算你是全世界第一等的廢物,你也是個廢物道士,你他娘的跑去敲人家和尚門是什麼意思?我可警告你,你叛了龍虎山,最多扒皮抽筋,你要是敢投奔和尚,師父叫你連鬼也做不成。」
我說你別扯這些沒用的,我不是嫌丟人,你要想想我未來的工作啊大哥,這和去大學教物理能比麼?這是讓我去唬弄領導,你他媽是想在新聞聯播里看見我吶!
許祈趕忙捂住我的嘴,低聲怒罵道:「別嚷嚷,給裡面人聽到就糟了,師父不管你是死是活,反正你得把這個位子坐穩,哪怕只有一天,道爺也要在張繼業面前耀武揚威一次。」他給李哥使個眼色,倆人扛起我就要走。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很有磁性,卻透著一股好笑意味的聲音,他說:「那位道長稍等一下,請問您扛著的小兄弟,是不是王震?」
扭頭看去,一個滿臉帶笑的男人靜靜站在車後,一米七幾的身高,不胖不瘦,陽剛俊朗,一頭長髮在頭頂偏後的位置打個道髻,而他本人也穿著很飄逸的藍色道袍,印著個大大的陰陽魚圖案,看上去瀟灑又率性,好像我小時候玩的電腦遊戲裡的虛幻人物。
有外人在,李哥趕緊將我放下,沉聲問道:「你找王副會長有什麼事?」
那人笑著說:「真是王震呀,我叫方航,電話里說好了來這裡見面的。」
我掙脫許祈撲倒他面前,這才發現他背上綁著一柄刀,只在肩膀處微微露出個顏色古怪的刀柄,顧不上寒暄,我小聲問道:「哥,五乘是不是讓你幫我?」
他點點頭,鄭重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我說你把這兩個人擺平了,帶我走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