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鬼道傳人(2/2)
朱門高牆,放到古代也是大戶人家才有的院子,只是兩扇木門緊閉,也不見小雷子的身影。
老族公招手叫我們貓腰過去,爺爺問他,這是個什麼情況?
老族公說,那暗流水道的出口被碎石掩蓋,而他們聽到四周有著紛雜的腳步聲,估計小雷子的手下在尋找他們,便藏起來沒有出去,畢竟那是一群握著槍的硬茬子,原本想等他們離去,或者靠近之後拿下幾個,搞兩把槍與小雷子拼命時,先是一聲慘叫,隨後便有人招呼在河道中搜尋的人上去。
我們爬上來的繩索便是這夥人留下的。
老族公一行人亦是如此上來,而他們看到小雷子的手下全湧進了宅院之中,隨後大門緊閉,一切都歸於沉寂,也不知道那裡面發生了什麼。
我說那裡面有什麼?
爺爺說,有兩個裝神弄鬼的矮胖子。
說起這件事,我便想起了黑白二客以及馬臉怪人,更想起了張雲帆用草鞭役使馬臉索要燃燒的水書法旨,他說這是在荒灘鬼谷臨摹下來的字符,此時我就深處荒灘,卻沒有看到那些鬼畫符。
小雷子的手下進去十幾分鐘,爺爺讓我們再等等,我便趁機詢問了那幾首打油詩的來歷。
最關鍵的,我想知道黑白二客和馬臉到底是什麼鬼。
想起陳年舊事,爺爺三人都笑了起來,老族公擠眉弄眼,不知道在揶揄誰,對我說道:「那三個怪人當初是不是將你嚇了一跳?」
我說是啊,黑白無常,馬面,這還不嚇人呀?
老族公說:「當年也把我們嚇了一跳,尤其是遠揚,甫一見面就給那三個跪下了,連稱後輩弟子不知三位尊上法身降臨,有失遠迎,無禮之處還請......」
博遠揚那柄短又薄的刀就在爺爺腰帶里別著,老族公說到這裡,博遠揚猛地抽出來架在他脖子上,陰仄仄的說:「秀兒哥,別光拿我打趣,要不我給這些小娃娃講講你當年康郡王福晉舔小腳的事?我跟你們說呀,清滅之後,康郡王的福晉,一位五十多歲的小腳老太太逃難到官賜村......」
老族公趕忙捂住他的嘴,求饒道:「過去的荒唐事就不要提了,我只講那三個惡客的來歷,你莫要再聒噪!」
博遠揚瞪他一眼,老族公對我說:「其實這三個鬼東西和你師門也有些關係,就是龍虎山嘛,張道陵留下的道統往好聽里說名為正一教,但也叫五斗米道,真正的名字其實是鬼道,這三位可以說是你民國時期的師祖,學的就是鬼道之中,尊陰差為神的邪術,他們供奉黑白無常,牛頭馬面,白天是活人模樣,夜裡便靈魂飄出,替這四位大陰差四處拘魂,其實可以看做他們四個在人間的化身,直到有一天,為民把...那條毒蛇把...哎,還是你們說吧。」
老族公背過身去,手掌揩著淚珠子,我正納悶著,爺爺便說:「非我族類,卻不一定不是善類呀,發覺為民是蛇之後,我們都慌了,毫無理智的下了殺手,但細想與他相處的幾十年,無論對兄弟還是對外人,為民的作為並無挑剔之處,那化身牛頭的雜碎仗著有些能耐,在小村里淫辱婦人,為民得知便將他打殺了,這份善心,我等自愧弗如。」
劉為民幹掉了牛頭,另外三人找他報仇,而那首詩便是他所寫。
一壺老酒總孤酌,登門三位不善客,我乃人間大禽獸,爾等小輩奈我何?
我打斷爺爺的話,問他:「大娃小娃睡覺覺,睡了覺覺洗澡澡,洗了澡澡吃飯飯,吃了飯飯拉粑粑。這麼噁心的東西也是劉為民寫的?」
爺爺極為尷尬的笑起來,正要解釋,那宅院中忽然響起一陣炒豆子似的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