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滅口(1/2)
黑白二客,居然上吊死了。
橫樑上,一黑一白兩個身影並排吊著。緊繃的腳背就在我眼前輕微晃動,抬頭望去,兩顆歪著脖子,麵皮醬紫。雙眼上翻。舌頭被勒出老長的腦袋,確實像是傳說中。將舌頭吐在外面的黑白無常。
老族公跳起來斬斷繩子。黑白二客重重砸在地上。老族公咦了一聲。蹲在旁邊稍作檢查,隨後說道:「這兩個王八蛋什麼時候有了身子?看這架勢應該死了有一陣。差不多是我們從懸崖上跳水,他倆就掛在這裡了,邪門呀!」
黑白二客出去拘魂或者打架都是生魂脫體的狀態,當年爺爺囚禁於此的也是兩條生魂,嚴格說來。並不是鎖著他們,而是用東西拴著他們不得離去。除非有人手持黑棍。燒掉水書書寫的打油詩,才能招他們暫時離開這裡。
至於他們原本的身子,幾十年過去,也許早就腐爛了,而我們眼前的兩位卻是兩具真正的屍體。
爺爺只看了一眼,便一腳將那朱紅色的棺材踹倒在地,棺材跌開,裡面空無一物,爺爺大馬金刀的坐在長椅上,對我說:「王震,我記得你說放出五乘的晚,這兩條爛.貨曾出現過,你再講一遍,關於他倆的,要一字不落。」
那晚黑白二客出場後,並沒多少事情發生,與五乘說了幾句話便離去,我雖做不到原原本本的複述,但也能將他們話里的意思表達清楚,而這一次爺爺三人鄭重聽著,便察覺了許多事情。
五乘當時要殺我,黑白二客來了,五乘問他們來幹嘛,他們說殺五乘,五乘狂笑著讓他們放馬過來,而那白袍卻說,殺歸殺,但沒說這個時候殺,他們的目的是來救人,殺五乘可以救,既然沒本事殺,就求他放過我們,作為回報,將五乘想知道的告訴他。
至始至終,也沒見黑白二客對五乘說些什麼,也許是後來見面說了,也許是用我們看不到的方式交談,而五乘答應放過張雲帆一群人,卻獨獨要我和康九香留下。
要我的原因可以想到,黑袍說我帶人開過棺材,所以五乘要審問一番,要康九香的原因可以猜出來,我給爺爺將這故事時,他曾苦嘆說,五乘坐了幾十年枯禪,非但沒能磨去欲.望,反而變本加厲了。
五乘是個色和尚,他當時要欺負康九香。
後來黑白二客就走了,是馬臉對他耳語幾句,五乘還很不要臉的說,馬臉舔他耳朵。
應該是說了我的身份,所以五乘給爺爺面子,饒了我和康九香。
經過就是這樣,再講一遍後,爺爺便冷笑道:「這兩條爛.貨膽量見長,看來是有人給他們撐腰了。」
我問他什麼意思,爺爺說,五乘不是個東西,剛抓住那三個倒霉蛋時,可把人家欺負了個生不如死,馬臉還好些,原先是民國的教書先生,溫良恭儉讓的性子很得大家喜歡,五乘只是稍稍奴役他一下,但對黑白二客絕不客氣,往死里打不說,還逼人家喝洗腳水。
這兩位也是個賤骨頭,越打越諂媚,被五乘收拾的服服帖帖。
所以那晚他們說要來殺五乘時,五乘臉上的錯愕和荒誕格外明顯,想不通這倆人哪來的勇氣。
所以爺爺此時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倆能活著也是賴了爺爺的周全,否則早被五乘玩死了,可他們不記舊情,連一句話都不為我說,希望五乘幹掉爺爺的後人,這份狼子野心可見一斑。
狼子野心是正常的,但野心需要實力,倘若五乘殺了我,爺爺找五乘復仇,很輕易便會知曉黑白二客見死不救的事,到時,他倆還是吃不了兜著走。
於情於理,應該說些什麼,但他們沒說。
再結合有人給他倆弄了兩具身子的事,答案便揭曉了。
這是有靠山了呀。
老族公摸著只有幾根長發的光腦袋,冷笑道:「早些時候我在這裡埋伏小雷子,就是指著這倆王八蛋殺個出其不意,當時還一口一個納蘭爺爺的叫著,沒想到也是包藏禍心的東西,早知道我就該開棺看看,一斧子一個,劈死算求!」
定好了計劃,老族公就鑽進正房的棺材裡,小雷子來了之後,三口棺材就飛出來嚇唬人了,只是沒想到小雷子的手下人手一把槍,這才跳入水中避難,看天色,我們最少在地宮之中呆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黑白二客的身子已經僵硬,是老族公跳水不久就死了的,要說是小雷子幹掉他倆,頗有些不肯能,爺爺了解他們的本事,小雷子或許能抗住一個,就算手下能抗住另一個,一番血戰之後也僅僅是個慘勝。
可事實上,黑白二屍沒有槍傷,小雷子的傷口也新,那些隊員也是我們進來之前才死於自相殘殺,說明老族公落水之後,他們並沒有打架。
這就奇怪了,老族公忍不住問道:「老實,你到底發現什麼了?究竟是誰藏在這裡?」
爺爺寒聲道:「現在藏沒藏,我不確定,但咱們進來之前,這裡一定有人在,你們跟我來。」
爺爺起身,帶我們去了對面的廂房,那被嚇破膽的屍體依舊保持著靠棺坐地的姿勢,胸口處的血仍在緩流,爺爺指著他說:「這就是我發現的,你們看院子裡的屍體,手上都握著槍,顯然是相互射擊而死,而死在屋裡的那一位,手上沒槍,反倒是屋外掉了一把。」
說著話,爺爺撿起來,卸下彈夾又一粒粒的取出子彈,胸有成竹道:「其他手槍都是打光了彈夾,顯然他們死前曾拼命射擊,而這一把只打出一顆子彈,照我估計,應該是他看到了什麼恐怖景象,連開槍都不敢便逃進屋子,等外面人死光了,卻有人搶過他的槍,擊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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