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相認(2/2)
但我還是說了:「爺爺,我沒有不認你啊,是剛才不確信你們的身份,朱允炆那王八蛋可把我給欺負苦了,你別說話,就讓博爺給翻譯吧!」
一句話,爺爺便淚水狂飆,嗚嗚哽咽兩聲,踮起腳尖在我頭上拍了兩下,那聲音再次響起:「幾年沒見,你都長這麼大了,說幾句話也不打緊,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爺爺還能死在說話上?遠揚對你說了,爺爺如今可是半個屍解仙呢,之所以不言不亂動,便是守一個閉口禪,不讓身子裡那點精氣外泄,其實沒什麼意思,無非是再活十年還是八年,若是這一趟失敗了,再多兩年也什麼意思。」
見他執意要講話,博遠揚便不再勸了,只是揮舞手臂,沖那四隻駱駝怪叫幾聲,於是十六隻蹄子狂甩,很快便不見影,我愣了,問他:「咋了?不能讓駱駝聽見咱們說話?」
他解釋說,用不著了,再過一小時,這裡會發洪水,趕緊讓駱駝逃跑吧,畢竟也是四條性命。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再問一句:「戈壁灘上發洪水?哪來的水?」
博遠揚神神秘秘起來:「稍後你就知道了,幾十年一次的浮屠影現,這條峽谷便會洪水滔天,直接將咱們衝進荒灘之中,你納蘭爺爺領著你的考古隊在地縫與小雷子周旋,解決他們之後,便下來與咱們會合,爭取找到最後一尊祭天金人,重開張元吉留下的通天之路。」
沒理會祭天金人是個什麼鬼,我想跟爺爺說幾句卻不知道說啥,說我很想他?這是騙鬼的話,半年以前,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姓名,可大訴苦水也不合適,畢竟與爺爺相見,該說幾句溫情話吧?
他看出了我的為難,抓著我的手,在手背上摩挲,說道:「王震,你受苦了,你怪爺爺不親你,不將本事傳給你,不把真相告訴你,這些都沒有錯,但爺爺也沒有錯,你希望知曉一切之後與爺爺並肩作戰,可爺爺卻想讓兒孫活的無憂無慮,這一點,等你有了孩子便懂了!」
他這樣說,我就忍不住了:「爺爺,我有個問題啊,不管你的那些老朋友怎樣想,既然他們都認為你給家裡留下遺言了,為啥全找我的麻煩呢?我爸不是更有價值的麼?」
困擾我好久了,倒不是想把責任推給我爸,而是一般來說,即便爺爺有遺言也該說給我爸聽呀!
爺爺有些疲憊的笑了笑,說道:「這是個巧合,是那些小雜碎們習慣對你動手了,他們也認為你爸更重要,便選擇用你來威脅我,你被施工隊拐去頂橋,便是有人設計的圈套,做這件事的是姚廣孝,你見過他!而他也付出了代價,秀哥親自追殺他半個月,直到那老和尚消失。」
爺爺藏得很深,知曉我是他孫子的人本就不多,姚廣孝對我出手之事只有朱允炆知曉,畢竟他倆幾百年的老對手,最在意的也是對方的行蹤。
通過這件事,朱允炆發現王老實對這個孫子挺在乎的呀,於是便全都找我麻煩了。
我問爺爺,與我一起被拐走的小女孩,是否安素。
果不其然,爺爺點頭,我又問,為什麼這麼巧,她兩次遇到這種事?
爺爺再一次苦澀嘆息:「打不退的和尚閒漢,殺不完的國.賊權奸,和尚和閒漢就像狗皮膏藥似的,一旦沾上就甩不掉了,姚廣孝沒有指點某人將你拖去頂橋,他們和尚玩的就是一手緣分,硬是給你與橋吹出一段化不開的緣,讓你命中注定成為橋下亡魂,無奈之下,爺爺只能讓那安素替你了,你可以怪爺爺心狠,爺爺也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
果真如此,方航就猜測過,安素是為我而死的,苗苗不能嫁給我,也肯定與這件事有關。
問爺爺,他再一次點頭:「沒錯,夫妻同心,只有將安素許給你,她才能替你去死,作為回報,你要一輩子照顧這個小丫頭,至死不渝,而苗苗落到這步田地,爺爺也無可奈何,依那丫頭的性子,即便我贈金贈銀將她打發走,她也一定會去找你,而你與安素的婚事不能有任何人破壞,這對你,對她,對任何人都好。」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糾纏,我感覺安素有些可憐,便問爺爺:「可是安素已經死了,我是要娶一隻女鬼麼?」
爺爺那瘦弱的身板忽然露出一副傲然氣概:「不妨事,爺爺能救活她,早在當初,爺爺知道她註定遇難便已經留了後手,放心,爺爺一定給你弄出來一個活生生的安素丫頭。」
原來還能活呀,這樣一說,我的愧疚便少了,我問爺爺,能不能把苗苗姐也救活?
他搖頭說道:「做不到,即便做得到也不做,免得她纏著你。」
我苦口婆心的勸道:「爺爺,你幫我想個主意把苗苗姐救活吧,我肯定不會跟她做什麼的,只是不希望她就這樣死去,她已經很可憐了,而且我根本不喜歡安素呀,既然她能活,我認她當個妹妹,一輩子照顧她還不行麼?」
爺爺沒回答,他胸口處卻響起一個清脆的女聲:「王八蛋,你敢不娶我,爺爺饒不了你。」